延安。
八路军总部会客室。
江振东把电报纸捏在手里看了三遍。
“想来东北可以,但我的地盘,我定规矩。”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先是憋住笑。
随后没憋住,直接拍着桌子笑出了声。
秘书端着茶进来,看到首长笑成这样,愣在了门口。
江振东摆摆手,把茶接过来灌了一口。
站起身把军装的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
他叠好电报,揣进上衣兜里,推开了会客室的门。
会客室里坐着三拨人。
左边沙发上是鹰酱代表斯特朗,四十来岁。
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右边是大英帝国代表乔治·哈丁爵士,年纪大一些。
头发花白,下巴抬得老高,眼皮半耷拉着。
中间坐着老毛子代表伊万诺夫上校,块头最大,两只手交叉在胸前,靠在沙发背上一言不发。
三个翻译分别站在各自代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江振东走了进来。
他站在三拨人中间的位置,把电报纸从兜里掏出来,展开。
“诸位久等了。”
斯特朗停下转笔的手,微微欠身:
“江将军,关于我们提出的前线会晤请求,贵方的陆远先生。”
“他的原话,我给各位念一遍。”
江振东清了清嗓子。
“想来东北可以,但我的地盘,我定规矩。”
会客室安静了两秒。
斯特朗的笑容僵在脸上,钢笔从指间滑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乔治爵士的眼皮终于完全抬了起来,白眉毛拧在了一块。
伊万诺夫没什么反应,只是把交叉的手臂换了个姿势。
斯特朗最先开口,语气还算克制,但言语已经不悦。
“江将军,我必须提醒贵方,
鹰酱在过去三年中向大夏提供了总价值超过一亿美元的军事和经济援助,
这些援助对贵国的抗战事业至关重要。”
他顿了一下,把钢笔放在了茶几上。
“如果陆远先生不愿意以平等和开放的态度与我们沟通,
那么国会山那边的态度,恐怕会发生一些……变化。”
乔治爵士紧跟着补了一句,英式口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
“大英帝国对远东局势的关切是出于善意,
但善意是有限度的,
如果贵方的陆远先生认为他可以在不考虑国际社会意见的情况下独自行事。”
“等一下。”
江振东打断了他。
他从公文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啪地拍在了茶几上。
文件封面上印着红色的“机密”字样。
“这是两小时前我们刚收到的前线战报。”
江振东的手指点在文件上。
“奉天,光复了。”
三个翻译几乎同时开始工作,把这四个字转述给各自的代表。
斯特朗伸手拿起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战果统计表。
他的视线从上往下扫。
“关东军总司令梅津美治郎,击毙。”
“奉天城内鬼子残余主力,全歼。”
“第七十八军十万部队参战,全军数百阵亡。”
斯特朗把文件翻到第二页,又翻回第一页。
“数百阵亡?”
他抬头看向翻译。
翻译擦了擦额头的汗:“先生,原文确实是数百阵亡。”
斯特朗把文件递给了乔治。
乔治接过来看了三行,手指开始微微发颤。
“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整整一个调。
“十万人攻城,数百阵亡?
你们的翻译是不是搞错了单位?”
江振东满脸自信。
“没搞错,
十万人,数百阵亡,
我可以用我的军衔担保这份战报的真实性。”
他停了一下。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各位。”
他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张电报。
“就在奉天光复之后不到一个小时,
鬼子大本营从朝鲜半岛派出三十架重型轰炸机,
企图对奉天实施报复性轰炸。”
乔治的眼皮跳了一下。
斯特朗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伊万诺夫,都微微坐直了。
“三十架九七式重爆击机,满载高爆燃烧弹。”
江振东把电报纸翻了个面。
“在距离奉天三十公里处,被我军防空力量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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