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田中贤二猛地拔出指挥刀,刀尖抵在了参谋长的喉咙上,他双目赤红。
“这是命令!执行!否则,我现在就斩了你!”
冰冷的刀锋让参谋长瞬间噤声,他看着田中贤二,只能绝望地低下头:“哈伊!”
“轰隆——!!!”
伴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抚顺厚重的钢铁城门,在无数溃兵绝望的眼神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缓缓关闭。
最终重重地合拢,断绝了他们最后生还的希望。
紧接着,远处的浑河铁路大桥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火光冲天而起。
那座连接着抚顺与奉天的铁路,在剧烈的爆炸中断为数截,轰然坠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城墙上,原本用来对付八路军的九二式重机枪,调转了枪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城下那些曾经的同胞。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拼命逃到城下的日军士兵,看着紧闭的城门,看着城墙上对准自己的枪口。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凝固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最后化为了彻骨的绝望和愤怒。
“开门!八嘎呀路!让我们进去!”
“田中将军疯了吗?他是要我们去死吗?”
“我们是关东军!我们为天皇陛下流过血!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
他们疯狂地拍打着城门,咒骂着,哭喊着,祈求着。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城墙上那一张张冷漠麻木的面孔,和黑洞洞的枪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这荒诞而又讽刺的一幕,李云龙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鄙夷和畅快。
“总顾问,你瞧瞧!你瞧瞧这帮狗娘养的!自己人咬自己人!这可比看戏过瘾多了!”
他指着城下那片混乱的景象,对身边的陆远说道:“这帮畜生,也有今天!”
陆远没有笑,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的深处,带着一丝漠然。
“困兽犹斗,狗急跳墙罢了。”
“这个田中贤二,倒还有点脑子。
知道把溃兵放进去,只会把恐慌带进城,加速自己的灭亡。
索性来个壮士断腕,用这三万人的命,来给他自己换取一点点苟延残喘的时间。”
“哼,那又怎么样?”
李云龙不屑地啐了一口,“在咱们的刑天坦克面前,他那破城墙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正如陆远所料,城下那近三万被抛弃的日军,在经历了最初的愤怒和绝望之后,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噗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步枪,跪倒在地,高高地举起了双手。
这个动作仿佛会传染一般,越来越多的人扔掉了武器,跪了下来。
很快,城墙之下,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不要开枪!我们愿意交出武器!”
他们朝着八路军的方向,用生硬的中文,声嘶力竭地喊着。
然而,城墙上的田中贤二,看到这一幕。
帝国的勇士,竟然向支那人下跪投降?这是何等的耻辱!
“耻辱!帝国的耻辱!”
他挥舞着指挥刀,疯狂地咆哮着,“射击!给我射击!把这些叛徒,这些帝国的败类,全部就地处决!一个不留!”
城墙上的日军士兵们,听到这个命令,都愣住了。
让他们向溃败的同胞关上城门,他们执行了。
因为那是为了保卫城市。
可现在,让他们亲手屠杀这些已经放下武器,跪地求饶的同胞?
许多士兵握着枪的手,开始颤抖。
他们看着城下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们是自己的战友,是来自同一个故乡的乡亲。
昨天还在一起喝酒聊天,幻想着战争结束后回家乡娶妻生子……
“你们还在等什么?!”
田中贤二看到士兵们的犹豫,怒不可遏,“执行命令!不执行者,视为同罪!就地枪决!”
他身边的督战队,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对准了那些犹豫的机枪手。
在死亡的威胁和长久以来形成的绝对服从的奴性驱使下,一个机枪手闭上了眼睛,颤抖着,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道火舌,从城墙上喷吐而出,瞬间撕裂了城下几个跪地投降的日军士兵的身体。
这第一声枪响,仿佛是一个信号。
恐慌和麻木战胜了良知。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更多的机枪,更多的步枪,响了。
城墙之上,火光迸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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