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当然优厚,优厚得都快把我砸晕了。”
陆远打了个哈欠,“不过嘛,有两点原因。”
“第一,我这人懒散惯了,干不来总局局长那么大的官。
我就喜欢待在我这个小小的红星兵工厂,自己设计点小玩意,挺好。”
“第二嘛……”陆远故意拖长了音调地说道:
“委员长可能有所不知,我们八路军总司令江振东,是我岳父。
您说,我要是拍拍屁股跑到您那儿去了,我岳父大人,还不得打断我的腿啊?我怕疼。”
“噗——”
电话另一头,侍从室主任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
校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设想过陆远会讨价还价,会提出更苛刻的条件,甚至会用意识形态的借口来拒绝。
但他万万没想到,陆远拒绝的理由,竟然是……怕岳父打断腿?!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用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表明了他与江振东,与八路军牢不可破的关系!
“你……!”
校长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委员长,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啊,我老婆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陆远说完,根本不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校长气得将话筒狠狠砸在桌上。
“竖子!竖子不足与谋!”
他从未受过如此的戏耍和羞辱!
但愤怒过后,一股更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美人、高官、厚禄……这些他无往而不利的手段,在那个油盐不进的年轻人面前,竟然全部失效了。
他得不到那个人,就意味着,他永远只能跟在对方后面,花大价钱去买对方淘汰下来的二手货。
这种感觉,比战败还要难受。
……
就在校长为如何拉拢陆远而大伤脑筋时。
晋地,克难坡。
晋地王阎长官的公馆里,这位留着两撇小胡子,精于算计的老军阀,正捏着一份情报,眼神闪烁不定。
“百川,此事当真?”他问向自己的心腹幕僚。
“总司令,千真万确。”幕僚躬身答道:
“忻口一战,李云龙和孔捷他们的部队,就是用一种叫龙息的机枪,把小鬼子一个加强大队打得落花流水。
事后,山城的校长,派人拉了十几卡车的物资去晋察冀,换回了十挺‘龙息’。”
“哦?”
阎长官的小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连校长都肯下血本去买?看来这东西,确实是宝贝啊。”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着步,手指不停地捻着自己的胡须。
他阎长官,能在鬼子,中共和中央军的夹缝中生存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精”字。
他深知,在乱世之中,枪杆子才是硬道理。
而比枪杆子更硬的,是比别人更厉害的枪杆子。
“我们晋绥军的兵工厂,能仿造出来吗?”阎长官问道。
幕僚苦笑着摇了摇头:“总司令,恐怕很难,听说那龙息用的钢材和工艺,连德国顾问都赞不绝口,我们的技术……差得太远了。”
“既然造不出来,那就买!”阎长官猛地停下脚步,一锤定音。
“校长能买,我阎长官也能买!他出物资,我们也可以出!
我们晋地的煤和铁,难道不比他的粮食布匹更金贵?”
他看着幕僚,下达了命令:“立刻派人,带上重礼,去一趟八路军总部!
就说,我阎长官,也想为抗日大业尽一份力,愿意出高价,采购一批龙息机枪,价格好商量!”
“还有。”阎长官的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告诉八路军,就说我们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卖给邻居,价格总该比卖给山城的便宜点吧?”
……
八路军总部,作战会议室。
气氛有些古怪。
江振东捏着那份来自阎长官心腹特使的‘采购清单’和‘亲笔信’。
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阎老西,算盘打得真是噼啪响!”
政委在一旁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信里说得好听,什么共御外侮,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通篇都是大道理,可这字里行间,不就是威胁吗?”
“没错!”一名参谋长指着地图上的晋中平原,“他这是在敲我们的竹杠!
暗示我们如果不卖给他武器,他那几十万晋绥军,在我们和鬼子的防区之间,可就不一定那么‘中立’了。
这是拿地缘政治来压我们!”
会议室里群情激奋,大家对阎长官这种投机倒把,趁火打劫的行为都感到十分愤怒。
江振东没有立刻表态,他转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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