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身上。
空气凝固了几秒。
只能听到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以及唐薇薇极力压抑却依然明显的、带着哭腔的抽气声。
她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光洁的地板上,双手死死攥着那个记了要点的笔记本,指关节绷得发白。
沈墨华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没有任何预想中的雷霆震怒。
没有拍桌子,没有厉声斥责,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起一个特别明显的弧度。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目光沉静而深邃,仿佛在审视一个出了故障但并非完全不可修复的精密部件。
那目光里没有温度,但也奇异地没有太多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评估。
沉默在持续,每一秒对唐薇薇而言都是凌迟。
就在她几乎要承受不住这种无声的压力,双腿发软想要跪下去时,沈墨华开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一七章原谅(第2/2页)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珠,清晰地敲击在寂静的空气里,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毒舌的、不留情面的精准。
“还有下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唐薇薇惨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就去仓库管库存。”
没有咆哮,没有长篇大论的训斥,没有追究她究竟造成了多少亿的市值蒸发。
只有这么一句简洁到极致、冰冷到极致,却又奇异地留下了一条清晰底线的警告。
“仓库管库存”——这几乎是对她职业生涯最彻底的否定,是流放,是羞辱。
但比起直接被开除、被告上法庭、被行业彻底封杀,这又隐隐透出了一丝“这次暂且留下,以观后效”的意味。
唐薇薇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是沈墨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预期的风暴没有降临,取而代之的是这样一句冰冷却留有缝隙的判词。
巨大的错愕、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瞬间冲垮了她勉强维持的站立姿势,她身体晃了晃,幸好旁边就是办公桌边缘,她下意识地用手撑住,才没有摔倒。
眼泪流得更凶,但不再是纯粹的恐惧和绝望,里面混杂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
沈墨华说完那句,便不再看她,仿佛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程序错误已经结束。
他的目光转向了站在唐薇薇侧后方一步远的林清晓。
当他的视线落在林清晓脸上时,那层笼罩在他眸底的冰冷寒意,如同春阳下的薄冰,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悄然消融了一角。
他的嘴角甚至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微笑,却是一种微妙的表情松动。
他看着她,看着她脸上残留的奔波后的淡淡疲惫,看着她眼中尚未褪去的锐利与沉静,看着她身上那件因奔波而稍显凌乱但依旧挺括的白衬衫。
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柔和,那柔和与他平时示人的冷漠截然不同,只在她面前才会偶尔闪现。
然后,他用一种与刚才对唐薇薇说话时截然不同的语气开了口。
声音依旧平稳,但音调低了少许,语速缓了些,少了那份公事公办的冰冷,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度。
“你处理得很快啊。”
这句话很简短,甚至算不上夸奖。
没有提及她具体做了什么,没有评价她的手段是否恰当,只是陈述了一个“快”的事实。
但结合他此刻的眼神和语气,这句简单的话里,却蕴含了清晰的认可,以及一种只有他们彼此才能心领神会的、对她行动力与担当的赞赏。
他知道,一定是她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并采取了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去试图弥补,甚至不惜用上强硬的手段。
林清晓对上他的视线,清冷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波动,只是极轻微地抿了一下唇,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她没说什么“应该的”或者“情况紧急”,那些客套或解释在他们之间显得多余。
此刻,撑在桌边、泪眼朦胧的唐薇薇,将这一幕清晰地看在眼里。
沈墨华那句冰冷却留有余地的警告,和他对林清晓那句简短的、却透着明显不同温度的认可,像两道强烈的对比光,刺破了她混乱的感知。
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如同溃堤的洪水,猛地冲垮了她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心防。
对沈墨华在这种情形下依然给予她一次机会(哪怕是极其严厉、带着羞辱性条件的机会)的复杂感激,对林清晓从发现她崩溃、强行带她行动、指导她起草澄清、到此刻站在她身边形成无声支撑的由衷感动……所有这些情绪混杂在一起,化作更汹涌的泪水,和一种几乎要跪下来的冲动。
她松开了撑着桌子的手,朝着沈墨华和林清晓的方向,深深地、几乎是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身体因为哭泣和虚弱而摇晃,声
>>>点击查看《这婚非结不可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