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控……”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清晰可闻,“选取的那几家公司,交易背景和定价依据都有完备的第三方评估报告和董事会记录支撑。‘烛’可以立刻调取所有原始合同、评估文件、会议纪要,生成可视化时间链和逻辑关系图。”
“库存数据疑点……”他的目光转向另一块屏幕,“我们的库存管理系统与‘烛’生产调度模块完全对接,每一件物料、半成品、成品的流转都有实时数据记录。差异源于我们对畅销机型的安全库存策略调整和部分定制元件的采购周期,完全可以给出清晰的解释和数据回溯。”
“研发支出资本化……”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所有资本化的研发项目,都有独立的技术评审委员会评估报告和未来经济效益预测模型支持,符合会计准则规定。我们可以立即公开这些项目的详细技术路线图、阶段性成果和第三方技术鉴定意见。”
报告里的每一个指控点,在他脑海中迅速被拆解、分析、并对应到早已存在的、可以公开反驳的证据链上。
对方精心构建的“指控大厦”,在沈墨华看来,地基建立在扭曲的事实和片面的解读之上。
但是。
资本市场很多时候并不在乎绝对的真实。
它在乎的是信心,是情绪,是短期内大多数人相信的故事。
这份报告,无疑正在编织一个极具破坏力的“欺诈故事”。
而且,对方选择在此时发难,必然留有后手。
可能还有未曝光的“证据”。
可能安排了配合报告发布的媒体采访和舆论引导。
可能在衍生品市场布下了更复杂的陷阱。
沈墨华必须立刻行动。
而且,行动必须精准、有力、迅速。
他伸手,准备拨通第一个电话——打给还在沪上的唐薇薇,启动危机应对预案。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极轻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林清晓穿着浅色的睡裙,站在门口。
她没有开走廊的灯,身影被书房屏幕的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她的脸上还带着睡意,但眼神却异常清醒,清澈的眸子直接看向坐在光影中的沈墨华。
显然,她也被某种直觉或细微的动静惊醒了。
沈墨华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她。
四目相对。
书房内冰冷屏幕的光,与门外卧室温暖的黑暗,在他们之间形成一道模糊的界限。
林清晓的目光先是在沈墨华冰冷凝重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扫过他面前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标题、滚动的数据、以及那份做空报告的界面。
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财务术语和图表。
但她认得“做空”、“指控”、“财务造假”、“股价高估”这些字眼。
也认得沈墨华此刻的表情——那是如临大敌、全神戒备的绝对专注,比她之前任何一次见他深夜沉思时,都要冷峻和锐利。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没有问“怎么了”。
也没有说“需要我做什么”。
她只是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担忧的询问,没有慌乱的探寻,只有一种沉静的、等待他指令的专注。
仿佛在说:我醒了。我在这里。
沈墨华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在那片冰冷的计算与评估中,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锚点”的感觉,悄然浮现。
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对着门口,用他那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的声音,清晰而简短地说了一句。
“没事。”
“去睡。”
语气是他惯常的、不容置疑的平静。
林清晓又看了他两秒。
然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多余的话语,她轻轻拉上了书房的门。
将那片冰冷的屏幕光和即将到来的风暴,重新关在了门内。
沈墨华听着门外她离开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眼底的冰冷,似乎被刚才那短暂的对视,注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温度。
他不再犹豫,拿起了卫星电话,拨通了唐薇薇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唐薇薇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清醒和紧绷,显然她也已经接到了警报。
“沈总。”
“启动‘黑盾’预案,级别:最高。”沈墨华的声音透过电波,冷静而决断,“通知所有核心高管,三十分钟后,总部第一会议室紧急会议。通知公关部、法务部、投资者关系部负责人立刻到岗。通知‘烛’技术团队,准备接入会议系统,提供实时数据支持。”
“联系高盛、摩根士丹利、红杉、KPCB的对接人,告知情况,要求他们协调分析师资源,准备应对市场质询。”
“收集所有与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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