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轻轻抱起聂刚——连人带木板一起抱起来。聂刚很轻,轻得让警察皱了皱眉。
“走,上车。”
他们快步走向面包车。聂刚被抱上车,放在后座上。***也上了车,关上车门。
“开车!”
面包车发动,驶入车流。聂刚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他乞讨了几个月、受尽了屈辱和痛苦的天桥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他转回头,看着***。***也看着他,眼神复杂。
“孩子,你安全了。”***说,声音有些沙哑。
聂刚的眼泪不停地流。他想说谢谢,想说李叔叔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他说不出来,只是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你安全了,真的安全了。”
面包车穿过大街小巷,最后开进了一个院子。院子门口挂着牌子:XX市公安局XX分局。
车停了。***先下车,然后和那个警察一起,把聂刚抱下车。聂刚的腿不能走路,警察干脆把他抱起来,走进办公楼。
楼里很暖和,很亮。很多穿着警服的人来来往往,看见他们,都停下脚步,投来复杂的目光——同情,愤怒,沉重。
聂刚被抱进一个房间。房间里有桌椅,有文件柜,墙上挂着锦旗。一个女警察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来,孩子,喝点水。”女警察的声音很温柔,把水杯递到聂刚嘴边。
聂刚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很烫,但他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喝过的最好喝的水。
***对女警察说:“小张,你照顾他一下,我去向领导汇报。”
“好,李队你去吧。”
***走了。女警察把聂刚放在一张椅子上,又拿了一条毯子给他披上。毯子很软,很暖和,带着阳光的味道。
“饿不饿?我给你拿点吃的?”女警察问。
聂刚摇摇头。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哭。
女警察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他的眼睛:“孩子,别怕,这儿是警察局,你很安全。那些坏人抓不到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聂、聂刚……”聂刚小声说。
“几岁了?”
“七岁。”
“家在哪里?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
“贵州……黔东南……清水镇……”聂刚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爸爸叫聂长发,妈妈叫王秀英……”
女警察的眼睛也红了。她拿出本子和笔,认真记录着。
“你是怎么被拐卖的?还记得吗?”
聂刚断断续续地讲了起来。从那天下午在学校后门玩,到黑痣男人给他米花糖,到被迷晕,到铁笼,到砖瓦厂,到老三,到陈师傅,到大勇和小文被带走,到学乞讨,到逃跑,到断腿……
他讲得很慢,有时候会停下来哭,有时候会浑身发抖。女警察一直握着他的手,耐心地听着,记录着。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滴在本子上,晕开了字迹。
讲完了,聂刚已经哭得没有力气了。女警察擦擦眼泪,站起来。
“好孩子,你受苦了。现在没事了,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爸爸妈妈,一定会把那些坏人抓起来。”
门开了,***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领导模样的人。他们都面色沉重。
“李队,这孩子的笔录……”女警察把本子递过去。
***接过,快速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把本子递给身后的人,那人看了,也倒吸一口凉气。
“太猖狂了!”一个领导拍桌子,“光天化日之下,拐卖儿童,致残乞讨,无法无天!”
“马上立案侦查!”另一个领导说,“成立专案组,***,你任组长,务必把这伙人一网打尽!”
“是!”***立正敬礼。
他走到聂刚面前,蹲下身,看着聂刚的眼睛。
“聂刚,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我们现在就去抓老三,去救其他孩子。你在这儿好好休息,等我们回来,好不好?”
聂刚点点头,又摇摇头:“李叔叔……小文、大勇……他们……”
“你放心,”***的眼神很坚定,“我们会找到他们,会把他们都救出来。一个都不会少。”
聂刚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但他这次没哭出声,只是用力点头。
***站起来,对女警察说:“小张,照顾好他。我带人出警。”
“是!”
***和那几个领导匆匆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女警察和聂刚。
女警察给聂刚倒了杯牛奶,又拿来一些饼干。聂刚小口小口地吃着,喝着。牛奶很香,饼干很甜,但他吃不出味道。他的心思全在***那里,在老三那里,在小文和大勇那里。
窗外,天渐渐黑了。公安局的院子里亮起了灯。偶尔有警车进出,警笛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聂刚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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