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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登科 第63章穿林风马随主人(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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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从树枝间漏下来。楚青崖连打几个呼哨,等了半炷香,一匹枣红马从林中跑来,背上有个小袋子,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是为了防止猛兽靠近的。然而这袋子已被树枝划拉了个窟窿,里头的粉末一倾而空,楚青崖拍了拍马颈,喂了它一块饴糖做奖赏:

    “干得好。”

    那马瞅了他一眼,“呸”一声吐了口唾沫,垂下眼皮嚼着糖块。

    他拉过江蓠的手,在她掌心画了几条线:“穿过这片林子,就有村庄,我们今晚在那里落脚。我带的六个侍卫和杜蘅在上边走小路,我们走直道,从两山之间穿过去,明日就能抢在齐王之前进徐谷县,再走两日就到丰阳。齐王要赶路,身边就那么几个人,必定不会耗费时间下来查看尸体,这下他们暴露了,等我一到那儿就跟陈灌要些人手,直接抓了绑回京城。”

    他说得容易,江蓠一看这幽深的密林,申时刚过就昏暗阴森,里头有幢幢黑影,分辨不出是动物还是枯死的树,兼有穿林风似鬼哭神嚎,令人心生畏惧。

    “侍卫不来找你吗?”

    楚青崖把她抱上马,翻身坐在她背后:“怕了?我让你早点离开,你偏要跟着我犯险,这林子我本打算一个人走。”

    江蓠强撑颜面:“我也不是没去过这种地方,我一个人不是走出坤岭了吗?”

    虽然每天晚上都有地方住,白日才赶路。

    他不由叹道:“你说说,你到底为了什么?不好好在家过年,却出来受罪。我就没见过死要面子到这个份上的。”

    她掐他一下:“都跟你说过了,还问。”

    楚青崖笑道:“那我晚上当着你的面,拜读画押,好不好?何必等见到陈将军再给我,咱们今日就指天为誓,往后再无瓜葛。”

    江蓠小声地“嗯”了一声。

    马听得烦,撂蹄子踢飞几颗石子。楚青崖一抖缰绳,它就往来路猛冲,若不是她坐他前面,指定要被甩出去。

    “你这马,脾气怎么这么差……”

    “可能是,吃得不够好吧。”楚青崖不以为意。

    这匹马是他昨日一早就叫侍卫放出去的,虽然脾气不好,但聪明又能跑,这里它多年前来过,自个儿就能寻到路跑下山崖,在林子里等着。因为它气性太高,那个负责放马的侍卫只能牵,不能骑,做完事就骑着自己的马回城了,留了捆干草给它当饭吃。

    这马憋了一肚子的气,跑起来虎虎生威,两侧的景物都模糊了。寒风如刀般割着脸,江蓠直把脑袋往他怀里缩,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十七。”

    她“噫”了一下,对他这种敷衍的态度很蔑视。

    “你的白马叫什么?”

    “丹枫。”

    “谁给的?”

    “嘉惠郡主。”

    楚青崖冷笑一声:“放屁,它要是郡主的马,我自个儿脚上钉个马掌,驮着它跑两千里回京城。‘湛湛江水上有枫’,那德性,就跟薛湛一模一样,令人作呕。”

    当初江蓠收下这马和竹筒,心中也大概知晓,但薛白露为了给哥哥避嫌,坚持说是自己的,她便没拂人家面子。

    “你净睁着眼睛说瞎话!丹枫性子可好了,你一边吐去,别挨着我。”她鄙夷道,“你给马起名字这么敷衍,可见对生灵毫无爱护之心。”

    楚青崖据理力争:“我叫它十七,是因为我那时有十六个侍卫,我把它也当个人看。它在衙门吃公家的,我也在衙门吃公家的,它吃饴糖,我也吃饴糖,我待它哪里不好了?”

    那马打了个响鼻,高高腾起前蹄,跃下小坡,江蓠听到它又“呸”地吐了口唾沫。

    真是成了精了。

    但这话竟无处反驳,她知道他成婚前是一文钱也不想多花的,也就是婚后大把大把地撒银子出去。

    楚青崖又道:“你骑他的马来找我,我竟不知是他绿还是我绿。”

    江蓠怒道:“你就认定了!你连他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就这样侮辱他,还侮辱我。你不绿,你一颗心都是黑的,脸也是黑的,就不会做个好人!”

    他哼笑:“我不是好人,他也未必好到哪里去。只要对你有非分之想,就不是好人,就该死。”

    “你才该死!”江蓠气得回身打他,被他紧紧地攥住手腕。

    纵马跑了一段,风直往口鼻里灌,她只得闭上嘴,往围领里缩脖子,颠簸中身下涌出一股股热流,十分难受。

    忽听他在头顶问:“肚子疼吗?我不在,有没有按时吃药?”

    明明不疼,他一问,她好像就疼起来,于是又怨愤地打了他一下:“吃了,带着药。”

    “迟了半个月,这太医不济事,下次不请他来了。”

    江蓠说:“你别怪人家,要怪就怪你自己,我本来每个月都迟七天的,都是你发脾气,弄得我天天晚上睡不好,还要赶路。”

    她含着嗔,是他最熟悉不过的语气,他单手策着马,唇角扬起,也熟稔地回道:“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消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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