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吗?”沈青青瞬间脊背发凉,“不是突袭吗?怎么会被伏击?难道是漏了消息?”
林红豆小脸通红,趴着门框直喘气:“我也不清楚,是跟着一起去的人跑回来说的,说他们刚进城就被瓮中捉鳖,对方人马是我们的数倍,弓箭手站满了城墙,寨子里的人损失惨重,就连二当家……”
“二当家怎么了?”沈青青心提到嗓子眼。
林红豆咋舌:“哎呀,您自己去问问那人吧。”
她话音未落,沈青青已经抬脚往外走,脚步又急又沉。
校场上已经乱成一锅粥。
马厩方向传来嘶鸣声,有人在往牲口背上捆包袱,有女人扯着嗓子喊孩子的名字,几个平时舞刀弄枪的汉子此刻脸色煞白地站在院当中,眼神发直,像被抽了魂。
一个穿着盔甲的男人,在人群中指挥:“对对对,赶紧的,趁着临城的人打过来,收拾细软家当,逃命去吧。”
“就是他!”林红豆指着那人。
沈青青大步走过去,拨开围成一圈的人群。
那男人她认识,叫王铁栓,因为脸上麻子多,人称王二麻,是骑兵营的,平时跟着跑外围,算不上核心人物。
“王二麻。”沈青青喊了声。
王铁栓正指挥着众人收拾东西,听到这一声,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来,满脸麻子沟壑纵横,道:“沈大夫?您来得正好,快让大伙儿收拾收拾吧,临城的人快打过来了!”
人群中有人道:“王二麻,你的消息到底准不准?大当家和二当家多英勇的人,周家父子还带去了一整个神箭营,怎么可能打不过姓冯的?”
“对啊!我们是半夜发动的突袭,临城距离此处百十里,一来一回快马加鞭也得一天一夜,真要按照你说的,姓冯的故意放我们的人入城,再围剿,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王铁栓愣了一下,提高嗓音:“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怀疑起我来了?我是因为进城前突然闹肚子,找了个地方蹲坑,没想到二当家看城门的速度那么快,没赶上大部队。”
“等我想进城时,才发现里头不对劲,姓冯的亲口说,要杀了夜袭的人,然后来屠杀伏虎山,将妇人姑娘全部掳走。”
他这话说得头头是道,每处细节都对得上。
只有闹肚子这一点,大伙儿没点破,怕是王铁栓事到临头生了退意,不想上战场,这才躲过一劫。
至于姓冯的人品,烧杀抢掠这样的事,他未必干不出来。
人群中几个胆小的妇人已经吓得抱在一起:“怎么办?真的回不来了吗?去的可都是寨子里的精锐,他们都折了,咱们这些人还有什么用?”
王铁栓立刻道:“所以我拼死跑回来告知大伙儿,就是在给你们逃命的时间,赶紧的,保命要紧,快回屋收拾值钱的东西!”
刚才还不愿意挪动,抱着侥幸心理的人,再也撑不住,恐慌地骚动起来。
林红豆拉着沈青青往回走:“娘,咱们也赶紧收拾一下吧,要是真打过来,现在寨子里的人手根本不够,您没听王二麻刚才说,临城的人马是我们的三倍不止!”
沈青青眉头蹙紧,不敢相信事情会发展成如今的样子,她没走,反倒又往王二麻的方向进了两步。
“王二麻,你知道是谁泄露了夜袭的军机吗?”她声音冷冽地开了口。
就见王铁拴的背脊在她这话落下的瞬间,突然僵直起来,虽然只有一瞬,很快恢复正常,还是没有躲过沈青青的锐利的眼。
王铁栓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不愧是沈大夫,一猜就猜到有内鬼。”
“没错,就是咱们的人里出了该死的叛徒。”
沈青青跟其他人动作都慢了几拍,等着听那个应该被唾沫星子淹死的名字。
王铁拴悲戚道:“可惜,我只顾着回来传信,没听到那龟孙子是谁!”
众人失落不已。
沈青青被林红豆拉走,回屋迅速收拾起东西。
赵春华一听打了败仗,很可能林永孝和大当家他们已经落入敌方手中,既震惊又担忧。
“娘,三弟……”
“不知道。”沈青青此刻的心情很复杂,直觉告诉她事出反常。
脑子里像是有根绷的很紧的弦,王铁栓方才那一瞬间的僵硬,她看得清清楚楚,但除此之外,她找不到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不管临城情况如何,我要去一趟。”沈青青道,“只要永孝没死,我能见到他,就能把他带回来。”
当然,还有大儿子和二当家阿秀。
赵春华和林红豆都知道沈青青这话的意思,手镯能连通两届,带回去几个人不成问题。
问题是,去了临城,真的能见到林永孝他们吗?
姓冯的凶残至此,能给山寨里的人留命吗?
“娘,我收拾好了。”林红豆迅速收拾完包裹。
她们跟寨子里的人不一样,并没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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