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还不知道沈青青想打造的武器数量,大言不惭说可以帮忙。
结果被沈青青一口拒绝。
葛三没多说什么,帮她查了附近能买到钢材的店铺,又联系了朋友的切割厂。
沈青青收到地址,马不停蹄赶了过去。
钢材她没有买太多,得先确定山寨真的能做出来成品。
买好钢材后,她直接拖车送到葛三朋友的工厂。
图纸是沈青青自己画的。
凭着记忆把大夏最常见的那种环首刀的样式画了出来,刀身微弯,刃口朝外,这种刀形制简单,锻造难度低,在大夏几乎是各路山贼流寇的标配。
工厂老板看到图纸时,眉头皱了皱,沈青青还以为对方做不出来。
“怎么了?是太难了吗?”
老板挠挠头,把图纸翻来倒去看了两遍,嘴角抽了抽:“难倒是不难,就是……”
“就是什么?”沈青青心里一紧。
老板把图纸往桌上一拍,转身从柜子里抽出一沓文件夹,哗啦啦翻了几页,抽出一张递给她。
“你看看这个。”
沈青青接过来一看,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那也是一张刀剑图,却比她画的那张精致了不知多少倍。
刀身修长,线条流畅,衔接处还做了简约设计,整体看起来既有古韵又不失凌厉。
“这是我们上个月给一个古装剧组做的道具刀,一共做了一百二十把。”老工厂老板指着图纸上的细节给她看,“导演要的是看着像真刀但不是真刀的效果,所以我们在外形上下了不少功夫,你这环首刀吧,说实话,太土了。”
沈青青看了对方一眼,差点点头附和。
没说错,他这张图纸一拿出来,她原先的画相当上不得台面。
“不是说不能用,”老板连忙找补,毕竟是生意,“就是现在谁还做这种啊?又笨又重,手感也不好,你要是给孩子圆武侠梦,不得弄得像样点?孩子拿出去跟同学一比,人家手里的都是唐刀汉剑,你家孩子拿个环首刀,多没面子。”
沈青青沉默了两秒。
她不在乎面子。
她在乎的是寨子里那群人会不会用。
环首刀他们用了几十年,手感和刀法都形成了习惯,换一种形制就意味着重新适应,在战场上,这点不适应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可是……
老板说得也有道理。
“这样,我画的草图和你这张,各自做一份出来,我拿回去……给我儿子瞧瞧,看他喜欢哪种。”
沈青青决定将选择权交给大当家。
工厂老板看着她送来的原料,至少能做出二三十把刀,免不了多问一句:“你这是……还有别人也要吗?”
沈青青于是借用葛三的经历,说儿子有帮志同道合的朋友。
老板没多疑,当场按照两张图纸将刀的外形打出来。
沈青青就这么带着做好的两把刀胚回了伏虎山。
说是刀胚,其实已经初具雏形。
工厂老板的手艺没得说,线切割出来的轮廓干净利落,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已经有了兵器的气质。
只是还没火烧和开刃,刀口钝圆,摸上去不会割手。
沈青青回山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大当家门口燃着几支松明火把,守夜的弟兄远远看见她,连忙跑进去通报。
还没走近,见青已经大步流星迎了出来。
一眼看到沈青青手中拎着的的布包,单瞧外形,就能猜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是……”
沈青青没说话,将布包放在桌上,解开。
两把刀胚静静地躺在粗布上,借着室内烛火,泛出冷灰色的金属光泽。
见青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他先拿起那把环首刀。
这是按照大夏最常见的款式做的,跟他常见的刀形一模一样。
可入手的那一瞬,他的表情就变了。
不对,不一样。
手感不同,材质也不同。
“这……这是什么铁?”他把刀胚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刀身上反复摩挲,“不对,这不是铁,铁的质感不是这样的。”
沈青青解释:“是钢。”
见青眉头拧得更紧了,转身走进里屋,很快拿着一把长刀出来。
刀身在烛火下泛出暗沉沉的青光,不似寻常铁器那般灰扑扑。
沈青青一眼认出来。
这是把钢刀。
见青把这把刀与沈青青带回来的钢胚并排放在桌上,两把刀在烛光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把刀是老寨主留下的,听说花了三百两银子,托人从京都弄来的,整个伏虎山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刀。”见青语气微颤,目光始终落在沈青青带回来的那把刀胚上。
只觉得手中原先当成香饽饽的钢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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