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青顺着阿秀的视线望去,果然,在目光扫过去的瞬间,原本抬头的小姑娘,猛得低头,将半张脸埋进海碗里,装模作样喝起粥,喉咙却没见动一下。
一看就是装的。
“是你大女儿?鼻子像你,眼睛像她娘,从上山看见你开始,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该不是认出你了吧?”阿秀跟往常一样,拿膝盖撞了撞男人。
抬眼就见刚才还躲躲藏藏怕被发现的小姑娘,眉头紧蹙紧盯着二人,那样子说不出的哀怨。
见青突然觉得一阵心虚,更让他难受的,是看着面前很可能是自己女儿的小姑娘,却连对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这个爹当得太失败……
金玉打从进山见到这个伏虎山的大当家开始,总有股隐隐约约的熟悉感。
可又理解不了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年纪尚小的她,只能凭借本能多盯着对方看两眼,试图找到内心怪异的原因。
沈青青察觉到孙女心不在焉,问:“金玉,是粥不好喝吗?”
金玉摇摇头:“阿奶,你说那个土匪大头子和二头子是什么关系。”
沈青青抬眼望去,此时阿秀已经跑去别桌跟手下们畅聊起来,留下见青时不时趁着没人察觉的间隙,朝林家人方向打量。
“二当家是前任寨主的女儿,大当家是外来的,凭借厉害的功夫被选成新一任的当家人。”她用最明白的语言讲给金玉听。
金玉想起刚才两人腿对腿的亲昵模样,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那他们成亲了吗?我看他们怪亲热的。”
沈青青被她的童言无忌吓到,一口粥噎在喉咙里,差点喷出来。
“亲热?你看到什么了?”
金玉歪着头,将刚才看到的一幕说了,特地压低声音感慨道:“大当家戴着面具,也不知道多大年纪,我看二当家长得不差,就是皮肤黑了点,笑起来挺好看的,阿奶,要不你送点美白药浴包给二当家,我瞧着她人还挺好的。”
“吃你的粥。”沈青青语气不轻不重,不忘补充道,“别跟你娘说。”
金玉一头雾水,为什么不能跟她娘说。
听出阿奶不是开玩笑,她“哦”了一声,乖乖端着碗,眼睛却没闲着,又偷偷往大当家方向瞥了一眼。
这一眼刚好跟对方撞上。
糙汉子立马扯出抹自认为和善的笑,配上他魁梧高大的身形,没有半点友善,反倒多了丝诡异。
金玉低头也不是,对视也不是,最后勉强回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见青这边看到女儿的笑容,乐得差点找不到北。
果然是父女心连心,都说闺女是爹的小棉袄,他都隐藏成这样了,女儿还天然发自肺腑地对他散发善意。
吃完饭,大伙儿各自回了屋休息。
山寨的大门轰然落锁,粗重的门闩横在铁铸的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意味着接下来一段时间,山谷与外界的联系将被隔断。
“别看了。”沈青青把床铺铺好,拍了拍床板,“金玉宝珠,过来睡觉。”
金玉爬上床,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下的被褥是新的软的,可她这两天睡习惯了出租屋的席梦思床垫,陡然睡在硬板床上,睡意全无,只觉得身下硌得慌。
跟她有一样想法的人不少。
林红豆跟赵春华睡在同屋的另外一张床上,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晚间时候,住在隔壁的刘婶子,担心林家人突然上山没有准备,送来不少婴儿尿介子给猫剩,都是他家孙子正用着的。
赵春华接过那摞尿介子的时候,脸上笑得客气,心里却想拒绝。
尿介子是用旧棉布裁成的长条,洗得发白,边角都起了毛,有的地方还带着洗不掉的黄渍。
猫剩自出生开始,就在用异世界的婴儿专用尿不湿,一片一换,干净省事。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她发现自己已经懒得连尿介子都不愿意洗了。
到了夜里,甚至睡不着,只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被子不够舒适,枕头不够软,还有……上山的时候流了一身汗,没来得洗漱就睡了,这会儿就是想打热水冲凉,也不好意思摸到山寨的灶房。
毕竟刚来第一天,别给山寨里的原住民留下矫情的印象。
赵春华翻了个身,身下的床咯吱响了声,满室都能听见。
林红豆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精神抖擞,没有困意:“大嫂,你也睡不着?”
赵春华沉默了会儿:“猫剩一晚上得醒好几回,我得听着点动静。”
话音刚落,猫剩就哭了。
赵春华起身查看发现儿子尿了,立马换了尿介子。
搁以前,换上新尿布的猫剩马上就能安静下来,谁想到今晚上这小祖宗哼唧哼唧扭着小屁股,不知道的以为尿介子里装了沙子,硌得他浑身难受。
赵春华把他抱起来,在怀里颠了颠,猫剩不但没消停,反倒哭得更大声了,小脸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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