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我明天就给你送来。”沈青青拍着胸脯打包票。
张起铭追问:“能有多少?”
沈青青竖了个根手指,张起铭脸色依旧沉沉。
她只能又多竖了两根。
张起铭这才有了丝笑容。
行吧。
沈青青在心里想,只能回去拉着全家一起熬夜赶工了!
从养生馆离开时,沈青青赶去市中医院跟沈婉会合。
路上,她提前吃下准备好的药,药效发作很快,半路上脸色已经变了。
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看她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半点无法跟上车前气血十足的人联系在一起,还以为对方突发恶疾,脚底下油门踩得死狠。
下车时,还贴心给沈青青开了车门,眼神怜悯:“大姐你看着挺年轻,好好治病,人生的路还很长。”
“多谢!”沈青青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提前抵达的沈婉,坐在急诊大厅的塑料椅子上等了好一会儿,低头刷着手机,余光瞥见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走进旋转门。
那人的步伐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要栽倒。
她万万没想到再见沈青青时,对方竟然像换了一个人。
“青青?!”
沈婉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沈青青抬起头,面色灰白如纸,嘴唇没有半点血色,眼眶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就连眼白的部分都透着不正常的浑浊。
她朝沈婉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气无力,反倒衬得整张脸更加憔悴。
沈婉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扶住她的胳膊,触手冰凉,惊得她心头一紧:“你已经吃药了?这药真的没问题,我看你情况很不好……”
岂止是不好,感觉整个人马上要死过去了。
她万万没想到沈青青的药这么猛,换成谁见她现在这副样子,都不会相信一天前还是个健康的人。
“你等着,我这就给我儿子打电话!”沈婉按屏幕的手都在抖。
挂断电话,她将沈青青扶在椅子上坐下,声音哽咽,“我提前跟他说了,加个塞,你再忍忍……青青妹子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等我家的事了了,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沈澜急赤白脸被老妈一通急躁的电话喊过来,没听清,还以为是他妈重病,吓得一路上心都在狂跳。
等走近才发现,她妈气色好得很,没有半点生病的样子,倒是旁边的女人……
等等!
他妈扶着的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沈大夫?”沈澜惊讶地张大嘴,快步上前,弯腰蹲下,“你这是怎么?”
上次见到沈大夫还是裴家少爷住院,他导师顾教授一直想请沈大夫去行业协会指导工作,但对方太忙,一直不得空,没想到今天会在医院撞上。
瞧着面色很不好。
沈澜赶紧推了个轮椅过来,将人带下去检查。
没过多久,急匆匆赶来的顾教授拿着检查报告,一脸沉重踏进沈青青的病房。
顾教授立在床边,犹豫了好半天,这才面色痛苦地开了口:“沈大夫……”说了三个字,又闭了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对方命不久矣这个噩耗。
沈婉一看对方支支吾吾,眼熟得很,这不是儿子面对重危病人时才有的眼神吗?
她忙问:“是不是报告不好?还能活多久?”
这话问得没心没肺,顾教授瞥了她一眼,眉心一蹙,要不是对方是沈澜的母亲,他当场要骂人的。
“沈大夫,”顾教授缓步走到沈青青面前,将报告轻轻放在桌边,声音惋惜又悲痛,“血液指标……很不乐观,多项肿瘤标志物异常升高,血红蛋白断崖式下跌,肝肾功能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结合你的体征表现……我建议尽快做骨髓穿刺。”
他也想不明白,明明上次分开前,沈青青身体挺好的,没有半点大病的迹象。
这么一位在中医上有杰出成果的大夫,难道就要这么没了吗?
他还没弄懂祖传的鬼门十三针,还没有让沈大夫帮忙将针灸技术发扬光大,还没有来得及请教更多医学上的难点……
顾教授越想越惋惜,忍不住红了眼。
沈澜跟在后头抹眼泪:“沈大夫,你放心,我们医院会竭尽所能抢救你的生命,不到最后一刻,还有希望,你千万不要放弃,保持心态平和……”
沈青青:“我这会儿心态很好。”
沈澜只当她在故作镇定。
沈婉凑到沈青青跟前,拿着报告细细地看,越看眼神越亮,嘴角甚至带了丝笑容。
顾教授鼻尖冷哼,沈澜慌乱不已,不知道他妈今天怎么了。
急赤白脸让他给沈大夫做检查的人不是她吗?
怎么这会儿反倒看着报告笑起来了?
笑什么?
笑沈大夫命不久矣吗?
亲娘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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