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手指从裤兜里抽出来时,掌心躺着一枚徽章。
暗红色打底,边缘雕着药草交织的纹路,正中可着“中国针灸协会”几个字,最重要的是“会长”二字,显眼突出。
整个徽章不管是质量还是贵气程度,远胜孙仲胸前那枚。
孙仲的视线落在上面,瞳孔骤然缩紧。
他下意识地笑了一声,以为是假的:“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作假出来骗人。”
沈青青摩挲着手中的徽章,靠近孙仲胸口位置,两两对比:“假的吗?那我是不是也能说你的是假的?”
孙仲像是看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
“你知道中国针灸学会会长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吗?那是国医大师、工程院院士才有资格担任的!你一个……”
他上下打量沈青青,目光里写满了轻蔑,“你一个穿冲锋衣的中年妇女,你告诉我你是会长?”
“我跟会长认识十几年,你冒充的时候能不能多调查?是男是女你都没弄清楚,就你这脑子,还学人开店,难怪生意不景气!”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有人点头,有人迟疑地看向沈青青。
沈青青表情没什么变化,当初顾教授把徽章给她时,是有提过请她去针灸协会当会长的事。
当时她没答应,顾教授失落好长时间,临走前,非把徽章塞进她手里,说要是想清楚,随时联系,行业会长的位置随时给她留着,只求她入会后能把针灸上的本事多多传授给行会里的年轻一辈,让针灸这门技术发扬光大。
沈青青对当会长没什么兴趣,更想多赚钱改善全家生活,所以一直没管这事,要不是今天有人闹事,这枚徽章还要继续躺在空间里落灰。
孙仲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心虚,抓起她手中的徽章嘲讽道:“现在造价技术发达,只要有心,一个假章有什么难做……”
话刚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徽章背面刻着一串编号,工艺精细,绝非地摊货能做出的品质,别人或许不知道,他作为行业老人不可能不认识,这种标志没有特殊工艺是做不出来的。
这难道是真的?
不可能!
肯定是她偷的,要么就是顾会长的徽章意外遗失,被这个中年妇女捡到了。
孙仲越想越觉得只有这两种可能,根本没把眼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跟顾会长联系到一起。
“以为拿个徽章就能招摇撞骗?要不要我给你科普一下,拒不归还他人失物,骗取钱财是什么罪名?”
人群中顿时炸开锅。
“原来是捡来的,我说她怎么可能是什么会长,骗子!”
“太离谱了,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大伙儿还看不出来吗?她就是为了开店赚钱,故意利用唬人的名号当噱头。”
“这算诈骗吧?送进去够喝几壶的!”
连张起铭都被众人的义愤填膺吓到,沈青青拿出什么吓唬人不好,非用个这个容易被人戳穿的谎话。
这下好了,被当众打脸,养生馆的口碑更差了。
沈青青仿佛看不到围观群众脸上的怒气,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开了免提,抬头看向孙仲:
“你说跟顾教授认识十几年,那他的声音你应该能听出来吧?”
孙仲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倨傲地抬起下巴:“那当然,你别告诉你,你拨的顾会长的电话?”
“认识顾会长的谁不知道,他老人家从不接陌生号码……哦,不对,你应该连他的号码都没有,别以为随便找人冒充一下,就能糊弄过去……”
下一秒,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一个略带兴奋的嗓音,打断孙仲的话。
对方声音明显比平时亢奋得多,隔着话筒都能听出激动地情绪:“沈大夫,您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样,是不是上次的提议您想清楚了?”
孙仲愕然,脸上的诧异伪装不出来。
像!
真的像是顾会长的声音。
“你是?”他迟疑地问道。
电话那头也愣了一下:“你谁?这不是沈大夫的电话吗?怎么是个男的接听的?”
孙仲被这熟悉的口吻和语气惊到,但很快,他笑起来,声音里带着看透一切的优越感。
“行啊,准备挺充分,”他斜睨着沈青青,语气里满是嘲弄,“现在AI换声音的技术可太发达了,网上几百块钱就能定制一段,想要谁的声音就有谁的。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诈骗新闻可没少看。”
他对着手机,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说这位‘顾会长’,您这声音模仿得确实挺像,就是语气太亢奋了点。顾老今年都快七十多了,半截身子入土,哪有您这中气?下次注意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就在孙仲觉得对方被戳穿无地自容时,略显疑惑的声音再次传出。
“孙仲?!你认识沈大夫?”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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