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爱啊,小男孩就这时候最讨人喜欢,长大了可讨人嫌,烦都烦死了。”
赵春华移开视线,干笑两声,眼前闪过的却是卫氏脖子上一扫而过的那抹红晕。
看着……怎么那么像……
当天夜里,卫氏依旧睡得跟死猪一样,李氏和赵春华轮番上阵,不管是推,还是喊,半点动静都没有。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次日一早,卫李二人回了陈家。
陈老二立刻拉住李氏问:“怎么样?林永孝烧炕了吗?”
沈青青都愿意送林永孝去书院读书,不至于让儿子睡地上。
李氏沉默一瞬,知道丈夫想的什么心思:“没有,林家只有主卧和赵嫂子屋里的炕是热的。”
陈老二失望不已,重新躺回床上,裹着被褥发抖。
昨晚又是勉强熬过来的,半夜被冻醒,他恨不得变成女的,也钻进林家女人的被窝。
跟他有一样的想法的还有狗娃奶,人老了,更不抗冻。
在听卫氏抖机灵般说出她装睡躲过干活时,立刻道:“今晚我也去,挤一挤再塞一个人不成问题。”
谁想到,沈青青像是听到她打算盘,过来通知,家里柴火不多了,从今天开始只烧一个炕,但考虑到先前答应过陈家,所以还留了一个位置。
但林家没有白帮忙的道理,睡炕的人要负责带孩子,作为回报,可以每天领两个窝头回去。
“说得好听是帮忙,实际就是把我们家的人当下人,两个窝头就想打发?”陈老二反正没炕睡,语气沉沉,“至少要三个!”
“你俩谁去?”狗娃奶看着两个儿媳。
意思是她肯定不愿意去。
这次李氏先开了口:“大嫂怕冻,还是让大嫂去吧。”
卫氏原本正纠结,能暖暖和和睡一晚上,还能拿两窝头,她忍一忍,大不了晚上爬起来两回,正想张口抢话。
一听李氏主动让位置,心里泛起嘀咕。
她是怕冷,李氏比她更怕冷,却不争不抢,可见这两天被赵春华家的小子折磨成什么样。
想起半夜频繁被吵醒的不耐,脑海中飘过赵春华看她的眼神,明显不待见她。
卫氏瞬间犹豫起来。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跟屋中某人视线对上,心领神会的刹那,拒绝的话脱口而出:“算了,你怀着孩子,嫂子怎么能跟你争,你去吧,正好赵春华对你更亲近。”
“不过那两个窝头你可不能私吞,拿回来给我……和娘分配。”
李氏点点头,本就没指望窝头落在自己手上。
她转头看向陈老二,征求他的意见。
陈老二抛了抛手中的骰子,落在桌上,正好滚出两个六,嘴角扯出抹意味不明的笑:“去呗,照顾好我儿子,他出了事,我可饶不了你。”
狗娃奶:“记得回来做饭,这儿才是你的家,听明白了吗?”
李氏依旧乖巧点头,仿佛对陈家所有人的话都没异议。
狗娃奶最不喜欢她这副三句话打不出嗡屁的样子,长得丑就算了,还蠢蠢笨笨的。
要不是有家底,凭她还想嫁给他儿子?
呸!舔鞋都不配!
就这样,李氏被陈家人推了出来。
外头的积雪已经快到人大腿,行走间容易摔倒,只是今天从林家到陈家的路,被人铲出一条小路。
李氏没费什么力气,走进林家。
赵春华见到她来,拉着人进屋:“我就知道,来的肯定是你。”
沈青青:“外头冷,进来喝杯热茶。”
李氏虽在林家住了两晚,却是第一次跟沈青青说话。
想到婆母在家时,没少讲述沈青青从前的霸道刁蛮事迹,一时间竟有些局促。
“婶子好。”
“你好你好,”沈青青将茶碗端到她面前,“春华说这两天晚上多亏你帮忙,我就知道你是个实诚热心的孩子,来,端着杯子捂捂手,手都冻红了,穿的怎么这么少?”
李氏抬眼看面前的妇人,面色和蔼,眼神清明,说话时语调温和,让人很想亲近,跟婆母口中千人憎,万人嫌的形象大相径庭。
她周身缓缓放松下来,小心翼翼接过杯盏,一下子被杯子上的花纹吸引注意。
好漂亮的杯子。
圆白色杯身上画着枇杷和桂花图案,连内壁也有花纹,清澈的热水盛在里头,仿佛溪流中长出了鲜花。
李氏端着杯子看了好半天,越看越喜欢。
再看桌上其他人,赵春华是橘子图案,沈青青是柿子搭配只幼猫。
李氏喝了口热水,眉心一紧,这水的味道跟她之前喝到的完全不一样。
清澈毫无杂质。
要知道村里人日常用水,都是从溪水里挑的,回来后需要沉淀缸中去沙石,不然即便煮开了也有股泥土的腥味。
这两日,水缸中的储水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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