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目光在她又大了一圈的肚子上扫了两眼,“算算日子,年后没两个月就要生了,得将稳婆定下来。”
林家几个孙辈,都是村里的苟婆子接生的,她年轻时候在大户人家当过奶娘,后来又干了几年的接生婆,年纪大了才做起人牙的活计。
说起来,也算个各方面开花的人才。
只是她心太黑了,每户请她接生的人家,先要花一两银子在她那儿买颗定胎丸。
不买,出了事、或者产妇难产,她会立刻撂挑子不干,最后怪罪对方没有提前服下定胎丸。
就是买了,也有难产导致产妇血崩死亡的现象,她又会以子克母,母克子的说法,糊弄过去。
苟婆子跟沈青青彻底撕破脸,她就是肯来,沈青青也不敢用她。
赵春华:“娘,稳婆的事不用担心,我娘帮我选好了,是三十里外小鹿村的,接生过几十个孩子,有经验。”
三十里,离得不算远。
就算赵春华立刻发动,赶去找人,一来一回也来得及。
沈青青连连点头:“还是亲家母想得周到,是谁介绍的?”
赵春华想了想:“听我娘说,是她在田埂干活时,对方来问路,两人聊了起来,发现挺聊得来,听说我要生产,主动提出帮忙,前两天来过家里一趟,您当时不在,她看了我的肚子,说八成是个男孩。”
她眼角带笑,显然很希望稳婆说的是真的。
也算给大房留下传宗接代的香火。
沈青青嘴里细细念着小鹿村三个字:“对方姓什么?”
“姓姚,我叫她姚婶子。”
沈青青点点头,打算这几天去小鹿村问问,这个姚稳婆的接生手法如何。
接下来的时间,祖孙几人,将洗干净的果子捣碎,等陶瓮风干半天后,倒进去,加入合适的白糖,搅拌至溶解。
用陶盖密封,沿盖加水,以后每十天开盖搅拌一次。
空间里时间流速快,沈青青只需每天早中晚各自搅拌一次,直到果渣自然沉淀。
等着继续陈化五天左右,果酒变得透明,果味浓郁,就能移到木桶中保存。
这是酿造时间比较长的果酒方法,谷物酒的做法也大差不差,沈青青这次打算用两个陶瓮试试,先从时间最短的米酒和醪糟酒开始。
忙完后,沈青青指挥林永孝将陶瓮全部搬去她屋里。
林永孝却道:“娘,要不放我屋吧,你屋里堆了那么多东西,快没下脚地了,我屋里空着也是空着。”
“不行。”沈青青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放老三屋里,她还怎么运到空间加速时间。
“我听人说,果酒酿造过程中,容易挥发气味,让人昏昏欲睡,现在是你读书的关键时候,时间紧任务重,什么都没你学习重要。”
沈青青挥挥手,示意他赶紧搬。
等全部搬进来后,关上门,抱着陶瓮瞬移到空间,挨个摆放在流转区。
看不见的时间流逝中,果酒已经在悄然酿造。
沈青青伸了个懒腰,累得肩膀疼,吃了一盒糕点,才舒坦些。
“砰砰砰!”
身处空间的沈青青突然听到外头有敲门声,像是隔着堵墙,听不真切,但确实是赵春华的声音:
“娘,家里来客人了!”
沈青青赶紧出去,打开房门,就见到院门口停了辆马车。
从车上下来个年轻的贵妇人。
秦寒月双眼通红,明显狠狠哭过,眼睫上现在还沾着泪珠子,素净的小脸惨白一片,下车的时候腿脚酸软,差点摔了。
难道是张老爷出了事?
见到沈青青,秦寒月立刻小跑过来,声音带上哭腔:“沈大夫,我可算找到你了!”
一旁领路的村民解释:“我刚在村口,见这位夫人找人打听你住哪,问她什么事也不说,只一个劲儿的哭,就把人带来了。”
秦寒月不经常出门,在家时,秀才爹将她保护得很好,极少跟外人打交道,嫁人后张家对她视如己出,丈夫更是疼爱有加。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她过了二十多年,家里突遭变故,她慌得不行,赶来云岭村碰上热心过头的村民,一下子也不知道对方是好意,还是有所图谋。
这些年,看多了人心险恶嘴脸,她已经不敢轻易相信外人了。
秦寒月忙跟村民道歉,递上几个铜板感谢。
村民老实,不肯收:“领个路而已,要啥钱啊,不要不要。”
沈青青让金玉到灶上拿来两个中午做的红糖馒头,递给村民。
村民没再推拒,欢欢喜喜道了声谢,走了。
沈青青这才转身问秦寒月:
“出什么事了?难道是王员外又找茬?还是张老爷的身体不适?”
秦寒月捂着帕子边摇头,边道:“不是我家老爷,是我的焕儿……”
从她断断续续哽咽声中,沈青青拼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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