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怕惊扰了那些蝴蝶:“这才是真正的神乎其技!绣花引蝶,朕只在古籍中见过,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目睹!”
皇后看着那被蝴蝶覆盖的牡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等技艺,绝非凡品。
“你是如何做到的?”皇后忍不住问道。谭月筝微微垂首,掩去眸底的精光:“回娘娘,臣女在劈线时,将花汁揉入丝线之中,又以特殊的针法锁住香气。花香不散,蝶舞自来。”其实不仅仅是花汁。她在丝线里,还加了一味特殊的香料——醉蝶粉。无色无味,人闻不到,却对蝴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好一个花香不散,蝶舞自来!”皇帝龙颜大悦,连说了三个好字:“谭家有女,果然名不虚传!赏!重赏!”谭月筝跪地谢恩,额头触碰冰凉的金砖。她听到了周围那些嫉妒、羡慕、震惊的抽气声,也感受到了左尚钏那几乎要将她后背烧穿的怨毒视线。但她不在乎。她赢了。赢得漂亮,赢得彻底。
只是……谭月筝微微抬眸,视线扫过那个依旧空荡荡的太子之位。从始至终,那位传说中的太子殿下,都没有露面。连这种百花斗艳、蝴蝶乱舞的奇景,都没能引来他的一瞥。前世也是如此。这位太子爷,性情孤僻,行踪诡秘,对女色更是毫无兴趣。若不是后来被逼无奈,也不会娶了那个冒名顶替的谭月如。谭月筝收回视线,心中冷笑。不来也好。省得看到这些虚伪的面孔,污了眼。
“传朕旨意,”皇帝大手一挥,声音洪亮:“谭氏月筝,技惊四座,赐玉如意一对,封为太子良娣!其余入选者,另行册封。”尘埃落定。谭月筝伏在地上,听着那道决定她命运的旨意。指甲轻轻掐进掌心。这一世,这东宫的大门,她终于堂堂正正地跨进去了。左尚钦,谭月如,你们看到了吗?这才是开始。
太傅府。
“哗啦!”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左尚钦面色阴鸷,胸口剧烈起伏:“你说什么?谭月筝那个贱人……封了良娣?”跪在地上的小厮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是……宫里刚传出来的消息。说是谭大小姐绣了一幅牡丹图,引来了满园的蝴蝶,皇上龙颜大悦,当场就封了良娣。”
“不可能!”左尚钦猛地一脚踹翻了桌案:“那个蠢货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她那双手不是早就废了吗?!”他想起前几日谭月如信誓旦旦地说,谭月筝只是虚张声势,根本不足为惧。结果呢?现在那个被他弃之如敝履的女人,竟然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太子良娣!那是正经的主子!日后见了面,他这个太傅公子,还得给她磕头行礼!这让他如何能忍?!
“该死!该死!”左尚钦在屋里来回踱步,如同一头被困的野兽。
“还有二小姐……”小厮小心翼翼地开口,“二小姐那边……”提到谭月如,左尚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不仅没能拦住谭月筝,还把自己搭了进去,害得他被父亲禁足,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那个贱人怎么样了?”
“二小姐……哦不,谭姨娘,已经被一顶粉轿抬进来了,安置在西角的偏院里。”
“偏院?”左尚钦冷笑一声:“那就让她在那儿好好待着。告诉下人,没我的吩咐,不许给她送饭,也不许她踏出院门半步。既然那么想进我左家的门,那就让她尝尝,这高门大院里的日子,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皇宫,东宫。夜色深沉。偌大的宫殿空旷寂寥,只有几盏宫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正坐在窗边的棋盘前。他手里捏着一枚黑子,迟迟没有落下。
“殿下,”贴身侍卫影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后,“今日大选的结果出来了。”男子没有回头,指尖摩挲着棋子,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哦?是谁?”
“是谭家的嫡女,谭月筝。”
“谭家?”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个皇商谭家?”
“是,”影一顿了顿,继续说道:“听说她在殿上绣了一幅牡丹,引来了真蝶,技惊四座。”
“引蝶?”男子轻笑一声,终于落下了手中的黑子。啪。棋盘上的局势瞬间逆转:“雕虫小技。”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秀女宫:“孤倒要看看,这只费尽心机飞进来的花蝴蝶,能在孤这潭死水里,扑腾出什么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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