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的炮塔缓慢转动,八十五毫米长管炮指向两侧的山坡。但除了杂草和泥土,什么都没有发现。
当第一辆坦克完全驶入土丘之间的公路时。
日军观测所里的石川大佐,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凶光。
“距离,四百米。”
“进入绝对击穿范围。”测距兵的声音微微发颤。
“开火!”石川大佐猛地挥下手臂。
隐藏在两侧土丘上的三十多门四十七毫米反战车炮,在这一瞬间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没有试射,没有警告。
“砰!砰!砰!砰!”
沉闷而短促的火炮射击声在山谷中连成一片。炮口喷出的火焰和硝烟瞬间冲破了伪装网。
四百米的距离,对于高初速的反坦克炮来说,炮弹的飞行时间只有零点几秒。
日军没有去打坦克那坚不可摧的倾斜正面,而是利用十字交叉火力,将炮口对准了坦克防备最薄弱的侧面装甲和履带悬挂系统。
西北豹的侧面装甲虽然也有倾角,但厚度只有四十五毫米。
“当——咔嚓!”
座车右侧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一发四十七毫米的钨钢穿甲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狠狠地砸在了坦克右侧的动力舱装甲上。
巨大的动能瞬间撕裂了钢板。穿甲弹的弹芯钻入车体内部,在撞击柴油发动机的缸体后发生碎裂。
“轰!”
动力舱内爆出一团火光,黑色的浓烟瞬间通过通风口灌入战斗室。
“发动机停车!右侧受损!”驾驶员大声吼道。
坦克的履带在惯性下向前滑动了十几米,猛地停了下来。
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短短的一分钟内。日军的反坦克炮群进行了三轮急速射击。
超过一百发穿甲弹,从两侧的高地上倾泻而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火网。
西北军打头的几辆坦克躲避不及,接连被击中侧翼。
一辆坦克的履带被直接打断,扭力杆悬挂系统崩裂,庞大的车体向一侧倾斜,瘫痪在路中央。
另一辆坦克的炮塔座圈被一发精准的炮弹卡死,火炮失去了旋转能力。
最惨烈的是三号车。一发穿甲弹击穿了侧面装甲后,引爆了车内存放的一百五十二毫米高爆弹。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殉爆声。三号坦克的炮塔被巨大的气浪硬生生地掀飞到半空中,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泥土里。车体内部喷射出冲天的火焰,里面的五名乘员在瞬间阵亡,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敌袭!两侧高地有反坦克炮!隐蔽还击!”排长段志成推开满是浓烟的舱盖,抓起喉麦大吼。
遭到伏击的西北军并没有慌乱崩溃。这支在严酷纪律下训练出来的部队,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术素养。
后面的坦克立刻停止前进,纷纷将车头转向两侧的山坡,用最厚实的正面装甲迎击敌人的炮火。
“轰!轰!”
八十五毫米坦克炮开始还击。高爆榴弹砸在日军的隐蔽阵地上,炸起漫天的泥土和残肢。
但日军的炮兵阵地挖掘得非常隐蔽,而且分散在不同的反斜面。坦克的直瞄火力很难将他们一次性全部清除。
“步兵下车!释放发烟罐!从侧翼包抄他们!”营长在后方指挥车里下达命令。
伴随坦克的摩托化步兵迅速行动。
几十辆卡车上跳下上千名士兵。他们解下腰间的烟幕弹,用力拉开引信,扔在坦克的周围。
浓烈的白色烟雾迅速升腾,在微风的吹拂下,在公路上形成了一道长长的白色屏障,遮蔽了日军炮兵的视线。
日军的反战车炮失去了精确瞄准的目标,只能盲目地向烟雾中射击。
“一连、二连,机枪掩护!跟我上!”
一名步兵连长端起半自动步枪,带头冲入路边的灌木丛,向着日军的炮兵阵地摸去。
西北军的步兵装备了大量轻机枪和冲锋枪。在近距离的仰攻中,他们利用火力密度的优势,死死地压制住了日军的掩护步兵。
激烈的轻武器交火声在山坡上回荡。
段志成从冒烟的坦克里爬出来。他的额头被弹片擦伤,鲜血流在脸上。
他没有后退,而是从坦克外部的工具箱里抽出一把冲锋枪。
“车组人员,跟我来!把对面的炮楼给端了!”
坦克兵们拿着武器,加入了步兵的冲锋行列。
战斗进入了惨烈的胶着状态。
日军的炮兵在发现西北军步兵逼近后,没有选择撤退,而是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依托着炮架进行顽强的抵抗。
这是一场在泥土和灌木丛中进行的近距离绞杀。
每一座反坦克炮阵地的争夺,都伴随着手榴弹的爆炸和刺刀的碰撞。
西北军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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