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道:“可以答应。多个义母,孩子多一份福气。”
崔玉檀瞪了他一眼:“你倒是大方,你之前不是说她是你义母吗?”
商韫见她没有半分想走的意思,也忍不住玩笑一二:“好不容易不用伺候婆母,女郎还要亲自找回来一个?”
崔玉檀白了他一眼,又轻轻开口:“玉岫给我来信了,想让我回府住几日。我回绝了。”
商韫正在剔鱼刺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来,有些茫然:“玉岫是谁?”
崔玉檀看着他,有些苦笑不得。
“我堂姐,”她说,“你不认识的。”
商韫“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剔鱼刺:“你高兴就好。想去便去,不想去便不去。”
崔玉檀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他把剔好的鱼肉放进她碗里,又给她盛了一碗汤,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她低下头,把那块鱼肉吃了,又喝了半碗汤。
希望商韫知道她做的事情之后,还能这般觉得她千好万好。
用过膳,商韫扶着崔玉檀在庭院里散步。
月光很好,只是桂花已经落尽了,偌大的府邸没了那缕甜香,便显得空空落落的。
万籁俱寂,崔玉檀忽然开口:“你今日去见了谁?”
商韫没有隐瞒:“皇后。”
“她找你做什么?”
“谈交易。玉檀,等事情了了,我想让明琅进宫,给大皇子当伴读。”
崔玉檀轻轻皱眉:“明琅的性子,你要送他进宫?未免委屈了。”
商韫轻轻吸了一口气:“我自幼便不是家中最聪明的那个,兄长读书胜过我数倍,只是我运道好。明琅看着傻,其实跟他父亲一样,精着呢。”
崔玉檀:“......我一时听不出你是夸是贬了。”
商韫朗声一笑:“大智若愚,明哲保身。这是我懂事时,兄长教我的第一句话。我把明琅接到身边,教他的也是这句。我享了兄长的供养,自然也要开始替明琅铺出一条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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