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年替她拢了拢披风,在对面坐下。
江祁僵在树梢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听,可他动不了,而且那只毛毛虫还趴在他手背上,忍不住想睁眼。
阿年给崔玉檀倒了杯热茶,推到她面前,笑嘻嘻地问:“女郎,太师今日出门的时候,奴婢可看见了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走路都带风。您跟他说什么了?他怎么高兴成这样?”
崔玉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晨光落在她脸上,那眉眼间的温婉比往日更深了几分,像一汪被春风拂过的湖水,柔软得能照见人影。
阿年见她这副模样,更好奇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女郎,您倒是说呀。”
崔玉檀垂下眼帘,嘴角微微弯了弯:“我告诉他了。”
阿年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告诉他什么了?”
崔玉檀抬起眼,看着阿年,目光温柔而明亮。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轻轻放在小腹上,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衣料,动作极轻极柔。
阿年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有、有孕的事情?”
崔玉檀轻轻地“嗯”了一声。
阿年捂着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么多年,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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