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韫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手臂收紧了几分。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风吹皱的水墨画。
远处,戏台上的锣鼓声忽然密集起来,不知是哪一折的高潮,满堂喝彩声隔着水传来,热闹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而在这个世界里,只有风,只有月,只有两个人彼此纠缠的呼吸。
崔玉檀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他胸口的衣料,却没有推开,只是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她的脸还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认命般的疲惫:“你知不知道……这会害死我的。”
商韫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不会。”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许一个誓言,“有我在,谁也害不了你。”
“阿檀,你究竟在怕什么,我就是你的靠山,还是说你觉得我的权柄还不够,你要我如何做你才安心?”
那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是在求人。
“什么流言蜚语,我难道还会为了这些伤害你不成?”
崔玉檀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因为隐忍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她的眼泪还在流,声音忽然稳了下来。
“不。你不是。我的靠山,永远是我自己。”
商韫的手指微微收紧。
崔玉檀能感觉到那指尖在她下巴上留下的痕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她没有躲,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点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你也是因为我是我,才愿意成为我的靠山。若我不是我了,你还会吗?”
商韫没有说话。
正当崔玉檀以为他会放手的时候,商韫忽然一手扣紧她腰肢,一手按在她肩胛骨间,力道沉如铁铸,半点不让她挣动。
崔玉檀心尖一紧,猛地后仰,偏头竭力避开他逼近的唇。
她这一躲,反倒将纤细的脖颈全然送入他眼底。
商韫眸色一沉,顺势俯身,微凉的唇重重落在她颈侧软处。
不是浅啄,是带着占有欲的、沉沉一印,肌肤被碾得微烫。
崔玉檀浑身一颤,背脊绷得笔直,却被他牢牢锁在身前,退不得,躲不开。
他气息冷冽,贴着她肌肤低哑出声:“躲?”
一字轻嗤,却满是掌控,仿佛她所有挣扎,都不过是他掌中之物。
游廊那头忽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崔玉檀的血液一瞬间凝固了。
那声音越来越近,好像是是堂溪恪的说话声,夹杂着崔玉琬故作爽朗的笑声,还有崔老夫人那中气十足的嗓音:“我好像是瞧着玉檀来这边了。方才还见她往这个方向走,这孩子,莫不是迷了路?”
郑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关切,可那关切底下,是压都压不住的兴奋。
她满心都是计划即将成功的狂喜。
就算商韫不在,她带来的这些人也足够让崔玉檀身败名裂了。
只要撞见崔玉檀与一个外男“偶遇”,在这月朗风清的夜里,在这僻静的后门边上。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商韫再大的本事,还能堵住这满朝文武、世家贵妇的嘴不成?
脚步声更近了,夹杂着衣料窸窣声、环佩叮当声。
崔玉檀的脸白得像纸。
她猛地推商韫的胸膛,可那胸膛像一堵墙,纹丝不动。
她的手开始发抖,声音也跟着发抖,压得极低,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商韫!你别逼我恨你。快放开我!”
她用了最大的力气去推他,指甲掐进他肩头的衣料里。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在发烫。
一旦被看见,她就真的走不了了。
不是身体走不了,是心走不了。
她会心软,会妥协,会留在他身边,然后日日夜夜活在恐惧里,怕自己成为他的软肋、他的破绽、他的众矢之的。
所以她必须走。
商韫低头看着她。嘴角缓缓扯开一个弧度。
带着猎手看到猎物自投罗网时的兴奋,是一个被逼到绝路上的人忽然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刀的狂喜。
“恨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可那轻里头藏着的东西,让崔玉檀的骨髓都结了冰。
他的手臂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
铁一般的手臂箍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深深埋进她的发间,将她的脸按向自己的颈侧。
那力道之大,大得她连转头都做不到,只能被迫贴着他的皮肤,感受他颈间脉搏的跳动。
“恨也好。”商韫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恨了就不会走了。”
他的唇贴上她的耳廓,呼吸滚烫,烫得她浑身一颤。
他的声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恨我吧,阿檀。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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