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琰喝的舌头都有些大了,连连摆手:“不可不可……”
谢峦打着哈哈,把侄子往外扯,压低声音嗔道:“喝这么多做什么?可差人去新房那边问过了?送吃食了不曾?”
谢琰愣愣的:“想来……母亲应当会安排妥当。”
谢峦恨铁不成钢:“你啊!你父亲呢?我怎么回来就不见他?”
谢琰茫然四顾:“方才还瞧见的……”
谢峦咬牙:“你少喝些,我让珹儿来前头了。有些人的酒,能不喝就不喝罢,挡不过去就让你弟弟喝,记住了啊。我先差人找你父亲去。”
萧屹山慢慢悠悠晃了回来,望着自家儿子萧卿裕在一群老狐狸中游刃有余的模样,眼底露出满意之色。
想起妹妹许下的诺言,只要成事,便给儿子封侯拜相。
什么侯才配的上自己这一表人才的儿子呢?
不道德又如何?又不是他家的女眷。
见季衡等人似是在找自己,连忙笑着举杯上前:“来来来,今儿个不醉不归!”
季衡冷眼瞧着他走近,心中疑窦丛生。
悄然召来小厮,低声吩咐:“去找谢峤大人。催着谢琰先去新房,越快越好。”
谢峤与谢峦二人在朝中素来稳妥,萧家若真想做什么,定会有所提防。
最要紧的,是新房那边。
此刻正院红烛高燃,喜帐垂落,满室流光溢彩。
谢琰在季衡、温澜之等人的掩护下,总算从酒席脱身,被人簇拥着推到新房门口。
门扇开合的刹那,身后哄笑声渐远,他踉跄着跌了进去。
崔玉檀正对着铜镜出神,闻声吓了一跳,下意识道:“兄长——”
话出口才觉不妥,指尖攥紧嫁衣裙摆,垂下眼睫,轻轻改口:“夫君。”
谢琰脸色腾地红透,目光不知往哪里放,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可用过些什么了?”
崔玉檀摇头:“不曾。”
鬓边珠翠随动作轻颤,映着烛光,恍若神妃仙子。
谢琰看得呆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我、我让人送些东西来。”
崔玉檀抬眸看他,神色认真:“不急。我有事想与你说。”
前院里,谢峦遍寻不见兄长,额头已沁出薄汗。
萧屹山悠然端着酒杯,看着谢峦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眼底尽是玩味。
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只等君上驾到。
谢峦招来管家:“你家主子呢?”
管家摇头:“没见着。”
谢峦疾步出府,找到暗卫:“找着大老爷没有?”
片刻后,暗卫头子神色凝重地回来:“假山那边有打斗痕迹,这是大老爷的扇坠子。”
谢峦瞳孔微缩,沉声道:“先派人守住新房。”
说罢,他转身大步折返宴席,径直朝萧屹山走去。
萧屹山含笑看着他怒气冲冲而来,不紧不慢道:“小谢大人,这是怎么了?大喜的日子,怎么一脸怒容。”
谢峦眼风扫过四周,见季衡等人在远处,这才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我兄长呢?”
萧屹山瞥他一眼,慢悠悠道:“同令兄说了几句话。可惜他太固执,我一急,就请人先歇着去了。”
谢峦胸膛剧烈起伏:“你好大的胆子!”
萧屹山浑不在意:“你比你兄长聪明,想来能猜到我此行所为何事。你们谢家未嫁的两位女眷,我的人都看着。若你们不愿意,今夜满座青年才俊,自有人值得托付终身。”
谢峦双目赤红:“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萧屹山笑得志得意满:“君上爱重崔家女郎,也将你们视作肱骨之臣。如今正是你们谢家表忠心的好时候,不知——”
话未说完,一道黑影掠来,萧屹山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瞬,萧屹山已横飞出去,重重砸落在三丈外的青砖地上,闷响沉闷,震得席间杯盏皆是一颤。
周遭哗然四起,萧卿裕脸色剧变,飞奔过去:“父亲!”
萧屹山伏在地上,半晌爬不起身,一张口便是一口血沫,两颗牙齿滚落在尘埃里。
萧卿裕见状目眦欲裂,回头怒视来人,待看清后,连忙敛容,心中更是如擂鼓。
只见商韫立在那里,面上无半分波澜,甚至没有看萧屹山一眼,好似刚刚踢人的不是他。
姑母说,商韫今夜不是绝无可能出现吗?
谢峦见来人是商韫,心中大石轰然落地,疾步上前低语:“我兄长和绛倾姐妹二人,恐怕处境不妙。”
商韫脸色一沉,身后的人见状立刻将整个宴席围了个水泄不通。
萧卿裕胸膛剧烈起伏,面上仍要保持恭敬:“商太师!你何故出手伤人?”
商韫的目光这才动了动,却不是回他:“萧大人,既是来贺新人之喜,何必闹事?”
萧屹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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