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霜在一旁,简直要被眼前这荒唐一幕怄得心口发疼,几欲呕出血来。
这当真是一国之君该有的言行?
莫不是在她身上用了下作手段得了逞,便以为能用同样的法子,将崔家这另一位明珠也轻易攫入掌心了?
“君上说笑了,”季清霜强压下翻腾的怒气,“臣妾不过偶感微恙,并无大碍。倒是玉檀妹妹,如今还需替太师打理府中内宅,事务繁杂,片刻离不得人。”
“今日能拨冗进宫陪我半日,已是难得。此刻时辰确然不早,不若让臣妾安排稳妥之人,先送玉檀出宫,也免得太师久候担忧。”
她也是偶然听家中庶妹提及,谢家那位女郎在宴席间曾抱怨,说自家这位表姐不够懂事,竟染指了太师府的内务。
此刻正好拿来作挡箭牌,只盼着商太师这三个字,能让眼前这位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君王清醒几分。
皇帝却似未闻,目光依旧胶着在崔玉檀身上,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哄劝。
“不过是一顿家常便饭,能耽搁多少工夫?淑妃身子不适,正需亲友相伴开解,玉檀姑娘又与她情谊深厚,留下用膳,岂不两全其美?”
季清霜心头冷笑,就是你们宫里的东西才最是吃不得!
她正欲再寻借口,绮春宫门口,去而复返的崔玉琬身影骤然闯入。
几乎是本能地,崔玉檀与崔玉琬的目光,隔着满园春色,猝然撞在一处。
两人同时,眯了眯眼。
崔玉檀眼中掠过了然,这位好堂姐,竟是进宫来了。
崔玉琬则是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又轰然冲上头顶。
崔玉檀?!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为何不是自己风风光光的时候,偏偏是在自己寻来意图邀宠的时候!
更让她心如刀绞的是,她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君王,此刻正对着崔玉檀,露出那种她从未得见的温柔!
而皇帝,似乎浑然未觉这姐妹间无声却锐利的暗涌。
见崔玉琬到来,他反而眼睛一亮:“贤妃来得正好!崔四女郎与你乃是本家姐妹,今夜你便一同留下,我们四人小聚,岂不热闹?”
他仿佛一个情窦初开,绞尽脑汁讨好心上人的毛头小子。
热切地看向崔玉檀,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奉承:“如此,既有淑妃这位旧友,又有贤妃这位本家姐姐相陪,崔四女郎,总该肯赏脸,留在宫中用顿便饭了吧?”
崔玉琬身边的述儿见状,心中不忿,忍不住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礼:“奴婢述儿,见过君上,见过淑妃娘娘。”
意图提醒在场众人尊卑身份。
自家主子是正儿八经的贤妃娘娘,是君,而崔玉檀,再如何,也只是臣。
皇帝这才似拉回些许神智,隐约察觉到崔家两姐妹之间气氛的凝滞与古怪
未及他细想,崔玉檀已翩然行礼,姿态无可挑剔,唇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臣女崔玉檀,见过贤妃娘娘。”
崔玉琬强自稳住心神,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玉檀,你既进了宫,怎么也不来寻我?”
崔玉檀抬眼,眸光清澈,语气无辜:“娘娘荣封入宫,亦不曾派人告知阿檀一声啊。”
崔玉琬被她噎得一滞,心中恨极,却不得不强撑起那摇摇欲坠的姐妹和睦假象。
皇帝的心思已昭然若揭,即便她嫉恨如狂,此刻也明白,或许……或许可以借着崔玉檀,为自己谋取些许实际的好处?
皇帝见状,连忙出声:“是朕考虑不周。原想着让你堂姐先熟悉宫规,尤其是祭祀礼仪,待一切稳妥了,再给她长脸,风风光光地召见家人。”
他看向崔玉檀,目光温柔。
“如今正好,你们姐妹相见,晚膳便一同用吧,也好说说话。”
他原本的算计,是让崔玉琬得宠,便有充足的理由时常召见娘家妹妹。
如此,崔玉檀进宫的次数便会多起来,他的机会自然也就多了。
崔玉琬接收到皇帝的眼神,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亲亲热热地上前,试图去拉崔玉檀的手。
“是啊阿檀,既然来了,不如就一起用过晚膳再回府?”
崔玉檀不动声色地避开,唇边笑意加深,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了然:“好啊。那便有劳贤妃娘娘了。”
季清霜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生怕崔玉檀一时不察,真像当初的自己一样,被设计困在这深宫之中。
崔玉檀却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放心就是。
季清霜深吸一口气,勉强按下忧虑,转身吩咐宫人速去准备宴席。
一定不能让别的人沾手今晚的宴席。
春风拂过,几片嫣红的花瓣自枝头飘落。
一片恰好沾在崔玉檀乌黑的鬓发间,与她秾丽的容颜相映,非但不显杂乱,反倒添了几分随性动人的美。
皇帝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几乎下意识地想伸手为她拂去,指尖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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