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倦心中警铃大作。
她一脚踏入观澜院,只见院内灯火昏暗,原本该在廊下和阿年一起等候的丫鬟婆子一个不见,正房的门却虚掩着,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阿年?”阿倦低声唤道,无人应答。
她将崔玉檀小心放在廊下的美人靠上,示意她靠稳,自己则放轻脚步,迅速查看左右厢房和耳房,皆空无一人。
正待退回崔玉檀身边,却听正房内传来极轻微的窸窣声。
阿倦屏息靠近,从门缝中瞥见两个膀大腰圆的陌生婆子,正背对着门,在里间床榻边窸窸窣窣地铺弄着什么。
其中一个低声道:“……快些,那边催了,人怎么还没送来?”
阿倦瞬间明白了——这不是要接女郎去“醒酒”,这是要在女郎自己的院子里行事!
她心头怒火骤起,却知此刻不能硬闯惊动更多人。
她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悄然退至廊柱阴影处。
恰好此时,一个婆子似乎等得不耐烦,嘀咕着“我去看看”,转身朝门口走来。
阿倦算准时机,在她推门而出的刹那,运起手刀,精准迅猛地劈在其后颈!
那婆子闷哼一声,软软倒下。
里间另一个婆子闻声探头:“怎么了?”
话音未落,阿倦已如鬼魅般闪入,如法炮制,将她也放倒在地。
解决了眼前的危机,阿倦冷汗已湿透内衫。
她迅速将两个婆子拖到床后隐蔽处,用帷帐草草盖住。
然后奔回廊下,崔玉檀已意识模糊,软软地倚着柱子。
阿倦脑中飞速旋转。
观澜院已不安全,周婉君的人随时可能过来接手;
府中其他地方,只怕也少不了眼线。
忽然,她想起一个地方——商韫的正院。
商韫此时尚未回府,前院的人又被宋氏以各种理由调开,此刻或许正是最空,也最安全的地方!
她不再犹豫,重新抱起崔玉檀,几个轻跳便到了隔壁。
果然,平日森严的院门处竟无人值守,院内一片寂静黑暗,只有正房廊下悬着一盏孤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阿倦推开未锁的正房门,摸索着将软成水的崔玉檀安置在内室的床榻上,用锦被盖好。
崔玉檀在陌生的环境与气息中微微蹙眉,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又昏睡过去。
安顿好女郎,阿倦不敢久留,她必须立刻找到阿年,弄清还有多少阴谋!
她循着原路小心返回,在通往观澜院后罩房的一处偏僻角落,发现了被捆住手脚,打晕在地的阿年。
阿倦连忙给她松绑,拍醒她。
阿年醒来,又惊又怒,压低声音急道:“阿倦!是老夫人和大夫人身边的人!她们突然过来,说前头有事,把院子里其他人都叫走了,我多问了两句,就被她们打晕了!女郎呢?女郎可安好?”
阿倦快速将方才所见所闻和将崔玉檀转移至颐正院的事说了一遍。
阿年听得脸色发白,后怕不已:“她们这是想毁了女郎的清白,就在女郎自己院里!好歹毒!”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阿倦眼神冷静下来,闪过一丝决断,“我们将计就计。阿年,你身形与女郎有几分相似,且换上女郎的衣裳,躺到观澜院正房的床上去。”
阿年瞬间明白了阿倦的意图:“好,我倒要将计就计看看她们到底安排了什么!”
“没错,”阿倦点头,“她们发现人不对,必定慌乱。我们见机行事,或许能抓到把柄。我会在暗处盯着,保护你。”
两个少女迅速行动。
阿年散开发髻,背对着门口,蜷缩在观澜院正房的床榻上,模仿醉酒昏睡的模样。
阿倦则藏身于与正房相连的碧纱橱后,屏息凝神。
不久,院外果然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周婉君带着两个心腹嬷嬷,亲自来了。
她们推门而入,见崔玉檀已躺在床上,似乎松了口气。
一个嬷嬷上前,低声回禀:“大夫人,都安排妥了,那人一会儿就从后角门进来,神不知鬼不觉。”
“到时候正巧碰上回来的太师,女郎就是不嫁也得嫁了!”
周婉君走到床前,俯身看了一眼,昏暗光线下并未细辨,只满意地点点头。
“好。仔细守着,等成了事,立刻弄出动静发现,我看她还有什么脸面留在府里!跟我抢东西,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她转身吩咐,“把那两个丫头给我看出来,别让她坏事。”
“是。”
周婉君又冷冷瞥了眼床上的人影,这才带着人离去,只留下一个婆子在门外守着。
碧纱橱后,阿倦与床上的阿年交换了一个眼神,俱是心头发寒。
原来不止是要败坏女郎名声,竟是要安排外男潜入,做实丑事,彻底将女郎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其心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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