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哭的实在伤心,崔玉檀轻叹了一口气:“明琅,抬起头,看着我。”
商明琅抽噎着怯怯地抬起泪眼模糊的脸。
崔玉檀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神情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严肃。
“你撞我那一下,很疼。”
她直言不讳,小包子虽然哭的很可怜,但是还是要他清楚自己行为造成的后果,来日若再照着她的腰来一下,她还活不活了?
“腰上的伤,大夫说需好好将养些时日才能无碍。”
商明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今天我来,不是单为了告诉你我有多疼,或是来责怪你。”崔玉檀放缓了语气,“我是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你心里有多气、多委屈、多不明白,动手。尤其是对着自家人动手,都是最不该选的一条路。”
她微微前倾身体,忍着腰后的不适:“你看,我站在这里,是你的阿姊,不是你的仇人。我没有害你的心思,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你身边的人或许对你说过些什么,让你觉得我来了会抢了你的什么。可你仔细想想,自我进府,可曾有意为难过你?可曾在你叔父面前说过你半句不是?可曾夺过属于你的东西?”
商明琅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下意识地摇头。
是啊,阿姊来了以后,有时会给他带些外头有趣的玩意儿,会问他功课,虽然不算顶亲近,但也从无恶意。
反而是母亲,总在他耳边反复念叨……
“人心是会被言语影响的,明琅。但你的眼睛和心不会骗你。”
“你觉得委屈,觉得不平,可以来问我,甚至可以去告诉你叔父。但你不能什么都不问,就凭着猜测和别人的几句话,就把我当成敌人,用伤害我的方式来发泄你的不满。”
她顿了顿,看着孩子似懂非懂却又认真聆听的模样,继续道:“今日你撞的是我,我尚且能坐在这里同你讲这些道理。若是他日,你在外头也这般冲动,对着旁人动手,别人可会给你讲道理的机会?可会轻易原谅你?”
“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也会让真正关心你的人失望、痛心。”
“阿姊……我、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我就是……就是一时糊涂……觉得你什么都好,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再说了。”
“我明白。”崔玉檀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用帕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泪。
“你心里不好受,我知道。但这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我们是家人,家人之间或许会有磕绊,会有误会,但更应该有信任,有沟通,有包容。”
“再大的事情,说出来,一起想办法,总好过闷在心里,最后用错误的方式爆发出来,伤人伤己。”
她看着商明琅似有所悟的眼神,知道这番道理他未必能全然理解,但种子已经种下。
“这次的事,是个教训。疼在我身上,也希望你能记在心里。往后遇事,先想一想,问一问,别急着动手,好吗?”
商明琅重重地点头,眼泪汪汪地保证:“阿姊,我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以后有事一定先问清楚!”
崔玉檀这才微微露出一点疲惫的笑意,让阿年把点心和毯子给他。
“吃点东西,盖着毯子,这里冷。好好反省,但也别熬坏了身子。”
“阿姊,我知道了,谢谢你。”小脸为难,想问又不敢问。
崔玉檀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脸颊的软肉。
“放心吧,叔父虽然生气,但不会真的厌弃你。你好好认错反省,明日我就去求他放你出来。”
这话她说得真诚,既是安抚,也未忘记自己此番雪中送炭的目的。
商明琅果然大为感动,眼泪汪汪地点头:“阿姊,谢谢你,我真的对不住你……”
“好了好了,”崔玉檀适时止住这个话题,示意了一下阿年放下的绒毯。
“左右这里没旁人看着,规矩虽要守,但身子也要紧。你偷偷懒,垫着毯子跪,或是坐着歇会儿,别硬撑着。”
商明琅有些不好意思,但冰冷的蒲团确实硌得他膝盖生疼,便小声应了:“……好,谢谢阿姊。”
崔玉檀又嘱咐了两句,这才带着阿年离开。
祠堂重新陷入昏暗与寂静。
商明琅捏着那块牛乳糕,却没有立刻吃。
他蜷在崔玉檀留下的厚实绒毯上,眼巴巴地望着祠堂紧闭的大门,心里还存着一丝微弱的期待——母亲会不会来?
哪怕只是让人偷偷递句话,送件厚衣服也好。
时间一点点流逝,门外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动静。
膝盖下的绒毯很软,隔绝了地砖的寒气,可他的心却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阿姊被他伤了腰,都能忍着疼来看他,给他带吃的盖的,还答应为他求情。
可母亲呢?
她是大夫人,就算被禁足,难道连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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