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琅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叔父改变主意,但是母亲却不容他退缩,紧贴着半跪在他的身后,一双手狠狠地掐着自己腰间的软肉。
“快去!你还愣着做什么!”
腰间又是一阵痛,商明琅不知道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猛地从周婉君身侧挣脱,像一匹未驯的野马,低着脑袋,用尽全身力气朝崔玉檀的后腰撞去!
崔玉檀背对着这边同商韫二人讲话,阿年阿倦也留在了门外,一时间,除了周婉君竟没有人注意到突如其来的变故。
商明琅年纪虽小,冲力却猛。
“呃——!”
后腰窝处猝不及防被商明琅的头狠狠撞上,一股剧痛瞬间炸开!
崔玉檀一声痛呼被扼在喉间,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向前踉跄,眼看就要重重撞向坚硬的红木案角!
老夫人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后面的周婉君瞳孔微缩,心底却掠过一丝快意。
撞上去!最好那脸都毁了!
商明琅这一撞,又狠又急。
所有人以为这位容色惊人的崔女郎必将落个头破血流的结局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了她的上臂,用力一拉!
素色衣衫下的藕臂在那只手上显得是那么盈盈不足一握。
崔玉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额头重重撞进一堵坚实的墙壁。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触感。
隔着一层上好的云锦料子,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紧绷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纹理,与商韫那谪仙般清瘦出尘的外表截然不同。
“阿檀!”
商韫以为自己早就被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抹去了作为常人该有的情绪,可刚刚见她险些跌落,无法否认的,他慌了。
随着玉檀的靠近,怀中瞬间盈满温香软玉。
无心去感受怀中的柔软,也无心去嗅盈满四周的暗香。
怀里的人整个人脱力地倚在臂弯里,后腰的疼痛让她一时无法直起身,只能仰起头,本能地望过来。
那双平日清亮潋滟的桃花眼里,此刻因猝不及防的剧痛和惊吓,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映着室内晃动的光影,愈发显得黑白分明。
或许是疼得狠了,她秾艳的眼尾泛起一抹的嫣红,像雪地上骤然绽开的红梅,灼眼又脆弱。
“叔父——”
少女惊魂未定的轻颤透过衣衫传来,声音还带着后怕和委屈。
商韫何曾见过她这般脆弱可怜的样子?
一股无名怒火骤然在胸腔里轰然炸开,几乎焚尽理智。
商明琅!当真是被养坏了,小小年纪何等歹毒的心思!
商韫几乎能想象到,若是方才他慢了一瞬,那坚硬案角可能会戳瞎这双眼睛,可能会戳破额头留下疤痕。
莫说阿檀是个女儿家,便是这上京城中,有些脸面的人家中的儿郎对容貌都是格外小心。
若真的让阿檀摔下,他日后还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崔兄?
想到这儿,商韫揽着少女的手收紧了一瞬,仿佛想确认她的存在与完好,却又在下一瞬强迫自己放松力道,以免弄疼她。
广袖之下,手臂肌肉紧绷,泄露了他此刻的慌乱。
“先回去,让女医仔细看看。”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还是冷冰冰的,只比平时更低哑几分。
说完这句,商韫移开视线,不再看那双让他心头骤紧的眼睛,转而将翻腾的心疼与愠怒,尽数压入眼底深潭,化作更冰冷骇人的寒芒,射向始作俑者。
崔玉檀自幼被千娇万宠,何曾受过这般恶意冲撞?
当下腰后疼痛与心中恼意交织,当下也懒得再看这厅内乌糟景象,更无心理会那顽童。
只勉强敛衽一礼,便扶着闻声急急赶来的阿年阿倦,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却难掩一丝狼狈。
厅内死寂。
商韫的目光,缓缓转向呆立当场的商明琅,再掠过面色发白的周婉君与欲言又止的老夫人。
眼底,墨色翻涌,凝成一片骇人的冰封阴鸷。
“大夫人周氏,禁足半月,无令不得出院。”他开口,字字如冰珠砸地。
“商明琅,冲撞尊长,行为失检,用过家法后禁足祠堂,抄写礼记百遍,未得我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周婉君心中可惜崔玉檀未能真的破相摔伤,此刻见商韫明显动了真怒,那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冷厉,也不敢再痴缠求情,慌忙跪下。
“二郎息怒!都是我,都是我妇人之仁,疏于管教,才害得明琅如此莽撞,冲撞了女郎。你要打要罚,都是我该受的。晚些,晚些我就带明琅去给女郎磕头认错。”
“不必。”商韫打断她,不耐已极,“莫要再拿这些琐碎事去烦她。”
商明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他只是想让阿姊不要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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