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尚书令大人到访,晚辈不敢叨扰。”
商韫亦从容搁笔,颔首道:“今日便到此罢。你所论之事,尚有可取之处,闲暇时可再思量。”
“是。伯父,不知阿檀此时可在府上?母亲特地让我带了些东西给她。”
商韫正端茶欲饮,闻言动作未有丝毫停滞,只淡然将茶盏送至唇边呷了一口,方放下茶盏,面色平静无波。
“她不在。一大早就去谢府了,说是与你母亲有事相商。”
谢琰眼中光亮霎时黯淡几分,难掩失落:“那我便将母亲备下的东西,直接送去她院子吧。”
“不必了。”商韫语气疏淡,“她身边惯用的阿年、阿倦今日都跟着出门伺候了,院里怕是无人能稳妥收管。东西暂且搁在我这儿便是。”
谢琰闻言,只好应下,转身示意候在廊下的小厮将东西一一拿进来。
先是那盒精致的糕点,随后是十几匹用素色锦缎仔细包裹的衣料。
商韫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谢琰下意识抚向胸口的动作——方才在廊下,这少年便有此习惯性举止。
“可还有别的?”商韫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既是要转交,便一并拿来,我回头让人全数送过去便是。”
谢琰猝不及防被问及,脸上蓦地浮起一层薄红。
他到底少年心性,心中藏着思慕,此刻在商韫这般人物面前,更是觉得那点隐秘心事无所遁形,格外羞赧。
他抬眼飞快地瞥了一下书案后端坐的人。
商太师的神色是一贯的疏冷,眉目如覆寒霜,周身透着一种近乎神性的淡漠,仿佛万事万物皆不能令其心湖泛起微澜。
谢琰想,早些让太师知道他的心意也是好的,终于自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支簪子。
簪身是温润的白玉,簪头精心雕琢成初绽的玉兰形状,花朵玲珑,形态清雅。
“这个,”谢琰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赤诚,“这支玉兰花簪,是我。我想给她的。”
商韫的目光落在那支白玉兰簪上。
“哦?”商韫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将簪子连同锦囊一并接过。
“我知道了,我会都给她的。”
谢琰像是完成了一桩大事,明显松了口气,抱拳深深一揖:“有劳伯父费心了。子侄告退。”
商韫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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