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
她低着头,露出一段纤秀的颈,眼圈还泛着薄红,像染了桃汁的宣纸边缘。
商韫难得看她这般规矩,眸色定定,又思及怀中那枚玉珏。
不禁思忖,自己痴长她十岁,且她父母新丧,尚惴惴不安。
若此刻提男婚女嫁这些事情,未免有以权压人,乘人之危的嫌疑。
不若待她缓缓,来日再提。
是以,商韫只道:“如此,你与泽林先回上京。我去长平郡尚有公务,前面十里亭,便就此别过。”
崔玉檀指尖微微一颤,垂眸,轻声应道:“是。”
十里亭畔,暮雨初歇。
两队人马分道而行。
商韫一众人策马向北,玄色的衣袍在渐浓的夜色中融成一道寂寥的影。
许是连日心惊,又或是秋雨侵体,当夜崔玉檀便发起热来。
起初只是昏沉,后来意识渐散,车马颠簸间只闻侍女压抑的低泣与泽林焦灼的催促声。
等终于抵达上京商府门前时,人已彻底陷入混沌之中。
商府中门大开,廊下灯火通明。
商母宋氏领着商韫的寡嫂周氏一早便候在堂内,二人枯坐许久不见人,直到暮色时分才见到泽林带着几位女眷匆匆而入。
宋氏不由得疑惑:“这是怎么回事?韫儿呢?”
泽林低头回话:“回老夫人,大人往长平郡公干去了,命卑职带着女郎先行归家。不过,崔家女郎途中染了风寒,高热不退,还需请女医来才是。”
周婉君随侍在老夫人身侧,对崔玉檀那苍白病容恍若未见,只轻声问询。
“你家主君可说了,安置在哪个院子?”
话音落,她袖中的指尖无声收拢。
若是指明住进蕙兰院,那便是商韫有意履约,认下那桩旧日婚约。
若没有说,那就说明商韫就并无此意,她便只作是寻常客居相待,那这崔家女郎是商韫未婚妻的名分,便当作从未存在过。
泽林低头,略略思索了一番:“回大夫人,大人并未特意叮嘱,想来是交由老夫人与夫人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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