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手里的牙刷「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仅仅是他,院里正在洗漱的三大妈正在扫地的二大妈,还有刚推车准备出门的许大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手里端着个尿盆摇摇晃晃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空荡荡的破棉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那一头乱蓬蓬的丶几乎全白了的头发。
在冬日的寒风中,那白发随风飘乱显得格外凄凉。
「这……这是秦怀茹?」
三大妈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问旁边的二大妈,「我没看花眼吧?这怎麽一夜之间变成老太婆了?」
「是她……就是她……」
二大妈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作孽啊!这是一夜白头啊!看来棒梗这事儿真是要把她的命给要了。」
「啧啧啧,这可真是……」
许大茂推着车原本想说两句风凉话,可看到秦怀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太惨了。
惨得让人连落井下石的兴致都没有了。
秦怀茹仿佛没有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也没有听到那些窃窃私语。
她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走到水池边,倒掉尿盆然后接水,洗涮。
她的动作很慢很迟钝,手冻得通红也毫无知觉。
傻柱站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看着她那满头的白发,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秦……秦姐……」
他张了张嘴,想要喊一声想要上前帮把手想要像以前一样安慰她几句。
可那声「秦姐」却卡在喉咙里怎麽也发不出来。
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敢靠近她了。
那种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丶浓烈到化不开的绝望和死气让他这个大老爷们都感到了恐惧。
更何况他想起了林阳昨晚的话想起了「包庇罪」丶「反革命」那些可怕的字眼。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最终,傻柱只是动了动嘴唇然后默默地捡起地上的牙刷低下头假装什麽都没看见匆匆忙忙地洗完脸转身逃也是地回了屋。
秦怀茹的眼角馀光,瞥见了傻柱的离去。
她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机械的动作。
没有失望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心都死了还在乎什麽舔狗不舔狗?
她现在活着的唯一动力就是屋里那两个还没长大的女儿。
如果连她也倒下了小当和槐花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哗啦……」
水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秦怀茹准备端着盆回屋的时候东厢房的门开了。
林阳穿着一身乾净整洁的中山装背着那个军绿色的书包,牵着暖暖的手走了出来。
兄妹俩精神饱满面色红润暖暖头上还扎着崭新的红头绳嘴里哼着欢快的小曲儿。
这一幕和如丧考妣丶行尸走肉般的秦怀茹形成了最鲜明最残酷的对比。
天堂与地狱,仅仅一墙之隔。
林阳停下脚步,目光淡淡地扫过水池边的秦怀茹。
看到那满头的白发他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没有同情也没有快意。
就像是看到了一棵在寒冬中枯死的老树虽然凄凉,却是自然规律也是因果循环。
「哥那个阿姨的头发怎麽变白了呀?她是变成老奶奶了吗?」
暖暖仰起头天真无邪地问道。
林阳低头,帮妹妹紧了紧围巾挡住那刺骨的寒风。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稳,却清晰地传进了秦怀茹的耳朵里。
「那是她太累了。」
「算计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
「心累了,头发自然就白了。」
说完林阳牵起妹妹的手目不斜视地从秦怀茹身边走过。
「走吧,暖暖,上学去。今天食堂有你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
「好耶!我要吃两个!」
兄妹俩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垂花门外。
秦怀茹端着盆僵立在原地。
寒风吹过卷起她那枯草般的白发,遮住了她那双早已乾涸的眼睛。
「心累了……」
她喃喃自语,重复着林阳的话。
两行清泪再次滑落。
是啊。
算计了一辈子,最后算计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这,就是报应。
这,就是命。
她低下头,看着盆里倒映出的那个苍老丑陋丶令人作呕的自己。
突然觉得,这个冬天,真的好冷,好长。
长得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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