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谢尔看了看那碗冒着热气的麦片,又看了看胡杨那副没事人一样、吃得香甜的样子,心里的憋闷和委屈更重了。
但折腾了一早上,她确实也饿了。
她赌气般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麦片碗,用力往嘴里塞,仿佛把麦片当成了某个可恶的家伙在嚼。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勺子碰撞碗壁的清脆声响。
吃了大半碗,胃里有了东西,情绪也稍微平复了些。菲谢尔偷偷瞥了胡杨几眼,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喂……你……你真的不是愚人众的人?”
“当然不是。”胡杨头也不抬,“我看起来像那种整天想着搞阴谋诡计,穿得跟要上台唱戏似的家伙吗?”
“那你昨天……为什么要阻止我?还、还那样吓我?”菲谢尔想起昨天的威胁和挟持,还是有点气。
“因为我是在救你。”胡杨放下空碗,擦了擦嘴,表情认真了些,“昨天那种情况,你那样光明正大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人只要稍微警觉一点,立刻就会发现。
你以为愚人众都是吃素的?被他们发现你偷听机密,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地离开酒馆?恐怕就不是灌你两杯酒那么简单了。”
他顿了顿,看着菲谢尔:“我吓唬你,是想让你记住,跟踪、偷听这种事情,很危险,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准备,别轻易去做。
这次是我,下次如果遇到的是真正的愚人众高手,或者更心狠手辣的家伙,你怎么办?”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前辈教导后辈的严肃,虽然用词依旧随意。
菲谢尔愣住了,她没想到胡杨会这么说。
救她?虽然方式很恶劣,但……好像有点道理?昨天包厢里那两个人的气息确实不弱,如果真被发现……
“呸!”但她嘴上还是不服软,“谁要你救了!还用那种方式……还灌我喝酒!还、还带我回家……回的是我家!”
她越说脸越红,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好好,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胡杨举手投降,一副“我认栽”的表情,
“我不该吓唬你,不该灌你酒,更不该未经允许就送你回家,还不小心在你家地毯上睡了一晚。
我道歉,皇女殿下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这一回?”
他这道歉毫无诚意,依旧带着调侃。
菲谢尔被他这副惫懒样子气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抬起下巴,用那双还带着点红晕的漂亮眸子,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盯着胡杨:
“光、光认错就行了吗?你、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胡杨挑眉,随即伸出双手,一脸冤枉:“天地良心,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昨天是你拉着我不让走,非要我陪你,还主动贴上来……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我的清白也受损了!”
“你——!”菲谢尔被他的“受害者”言论气得差点把碗摔了。这家伙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那、那也不行!”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知道了本皇女的秘密!还、还看到了本皇女……那个样子!你必须成为我的眷属!以后要听我的话!为我做事!”
这是她能想到的,既能惩罚这个可恶家伙,又能控制住这个危险又强大的战力,顺便……好像也不是很亏的办法?
“眷属?”胡杨失笑,随即很无所谓地摊手,
“行啊,皇女殿下,从今天起,我就是您最忠诚、最卑微的眷属,胡杨!随时听候您的差遣,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说得飞快,语气敷衍得像是在念台词哄小孩。
“喂!你那是什么哄小孩的语气!”菲谢尔不满地嘟囔,但眼底深处,却悄然松了口气,甚至隐隐有了一丝……得意?看,这么厉害的家伙,不也成了本皇女的“眷属”?
虽然这个“眷属”看起来一点不听话,还总气她,但……至少名义上是她的了!而且,他好像……真的没什么恶意?
“那皇女殿下,接下来有什么吩咐?”
胡杨站起身,笑眯眯地问,“如果没有,您忠实的眷属我要先去处理点私事了。
比如,找个地方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考虑一下今天的午餐……”
菲谢尔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好像确实没什么理由留下他。
而且,经过昨晚和今早的冲击,她也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整理一下混乱的思绪和心情。
“哼,你走吧。”她撇过头,挥了挥手,努力维持着“皇女”的架子,“记住你的身份,眷属,本皇女需要你的时候,会召唤你的。”
“遵命,我的皇女。”胡杨对她行了个夸张的抚胸礼,然后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他忽然回头,对菲谢尔眨了眨眼:
“对了,皇女殿下,下次偷听,记得用奥兹。
它飞得高,看得远,还不起眼,比你把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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