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闹过后,气氛更加融洽。
大家继续吃着喝着,聊着过往和未来。
胡杨趁着气氛正好,像是随口一提般说道:“说起来,我最近打算出去走走,仗剑走天涯,见识见识提瓦特的大好河山。”
这话他说得随意,大家也都没当真,只当又是他日常的“中二发言”。
毕竟“仗剑走天涯”这种话,胡杨小时候就没少说,结果“天涯”最远也就到过归离原。
行秋笑着接话:“行啊,胡大侠,第一站准备去哪?无妄坡还是轻策庄?需不需要小弟为你牵马执镫?”
“去你的!”胡杨笑骂。
大家都笑了起来,只当是个玩笑。
但一直注意着胡杨的胡桃,拿着筷子的手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胡杨。
灯光下,胡杨的笑容依旧明朗,眼神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类似于认真和决断的东西。
仗剑走天涯?他以前也常说,但都是带着明显的玩笑意味。
可刚才那句话……语气虽然随意,但胡桃就是觉得,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她微微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地嚼着,心里却泛起一丝细微的不安。
这顿饭吃了很久,直到新月高悬。
刻晴公务繁忙,最先起身告辞,她明天还有堆积如山的卷宗要处理。
其他人倒是没那么急,又聊了一阵,才意犹未尽地散场。
一行人沿着璃月港夜晚依旧繁华的街道慢慢走着,吹着微凉的海风,看着港口停泊的船舶和远处山间隐约的灯火,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
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一群半大孩子嬉笑打闹着穿过大街小巷的时光。
只是,大家都长大了。
在吃虎岩的岔路口,众人互相道别,各自走向回家的方向。
香菱拉着锅巴,哼着歌往万民堂去,行秋和重云并肩而行,讨论着刚才席间提到的一本武侠小说,云堇独自朝着戏楼的方向,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宁静而美丽。
胡杨和胡桃默默地走在回往生堂的路上。
喧嚣褪去,夜晚的璃月港显得格外宁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轻轻回响。
走了一段,胡桃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仰起脸看着胡杨。
月光洒在她帽檐下的梅花瞳里,亮得惊人。
“哥,”她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
“你晚上吃饭时说,要出去仗剑走天涯……是真的吗?”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胡杨,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不是像以前那样,说着玩的?”
胡杨停下了脚步。
夜风穿过巷口,带着港口特有的咸湿气息,轻轻拂动两人的衣角。
他低头,看着胡桃仰起的脸。
月光清澈,毫无保留地照亮了她那双漂亮的梅花瞳,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还有一丝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来的紧张与不安。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来,他也从未想过要对胡桃隐瞒什么。
他点了点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平稳:“嗯,是真的。
我准备离开璃月一段时间,去外面历练一下,第一站,打算去蒙德看看。”
“蒙德……”胡桃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睛眨了眨,似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但紧接着,一种陌生冰冷的恐慌感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窜了上来,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呼吸微微一窒。
脑子忽然有些发懵。
她不是没想过胡杨会离开。
往生堂的生意偶尔也需要派人去外地,或者胡杨自己跑去哪里“探险”。
但那些都只是短暂的、可预期的分别。
像这样明确地说“离开璃月”,“去历练”,带着一种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的决绝意味……她从未真正设想过。
父母走了,爷爷也走了。
往生堂的伙计们很好,钟离很可靠,香菱、行秋、云堇他们都是很好的朋友。
可说到底,胡杨是她在这世上仅剩的、可以毫无保留依赖和欺负的亲人。
虽然她嘴上从来不承认这份依赖,天天和他斗嘴,吐槽他中二,揪他耳朵,嫌弃他一身汗味……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天推开往生堂的门,能看到那个或坐或卧,叼着草茎对她咧嘴笑的身影,心里有多踏实。
“我和你一起去!”
这句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
胡桃甚至没考虑往生堂的生意怎么办,没考虑旅途的危险,没考虑任何现实的问题。
她只是执拗地仰着脸,紧紧盯着胡杨的眼睛,梅花瞳里写满了不容反驳的坚持,仿佛只要她坚持,胡杨就会改变主意。
胡杨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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