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民堂里正是最忙的时候。
锅铲与铁锅碰撞的脆响、热油滋啦的欢叫、食客的谈笑与点单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活力与烟火气。
香菱系着那条洗得有些发白的围裙,在灶台与案板间灵活地穿梭,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被她随手用胳膊蹭掉。
锅巴则蹲在墙角的小板凳上,抱着一根萝卜“咔嚓咔嚓”啃得正欢。
“老板,水煮黑背鲈,清炒虾仁,再来个腌笃鲜!”
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钻进香菱耳朵。
她头也没抬,手上翻炒的动作不停,清脆地应了声:
“好嘞!稍等——嗯?”
声音有点耳熟。
她下意识抬头,朝门口看去。
只见胡杨正斜倚在门框上,含笑看着她,背后还背着那柄用布条缠裹的剑,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
“呦,来吃饭啊?”香菱手上不停,利落地将锅里炒好的菜装盘,随口道,
“先说好,现在是营业时间,该付钱的可一定要付钱。”
“那是当然,今天我不是来蹭饭的。”
胡杨笑着走进来,很自然地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坐下,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旁边的凳子上,
“喏,给你的。”
“哎?”香菱端着装好的菜快步送到另一桌,折返时路过胡杨身边,瞥了一眼那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东西,还有旁边的小筐水果和那个憨态可掬的锅巴玩偶,愣住了,
“什么东西?”
“给你的礼物。”
胡杨托着腮,看着她,“感谢我们香菱大师傅昨天收留我们几个饿死鬼,还做了那么好吃的面。”
香菱脸上微微一热,嘴上却不饶人:“喂喂喂,我们都这么熟了还搞这个?肉麻死了!”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飞快地拎起那些东西,掂了掂,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行吧,算你有良心,我先放后面,忙着呢!”
她把礼物拎到后面小隔间放好,又一阵风似的刮回灶台前,重新投入战斗。
胡杨点的菜对她来说是信手拈来,很快就香气四溢地端了上来。
“你的菜,趁热吃。”香菱把碗筷摆好,正要转身,胡杨又叫住她。
“那个……再来壶酒?”
“想得美!”香菱立刻回头瞪他,双手叉腰,
“胡杨,你安分点行不行?胡桃可是明令禁止你喝酒的!我可不想被她念叨!”
胡杨缩了缩脖子,悻悻地“哦”了一声。
他确实成年了,按理说喝点酒没什么。
可惜他这副身体酒量奇差,一杯倒不至于,但两三杯下肚,就容易上头,开始胡言乱语,手舞足蹈,俗称“耍酒疯”。
胡桃深受其害,有一次他喝多了非要拉着胡桃拜把子,说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把胡桃气得够呛,忍无可忍之下,直接给他下了“禁酒令”。
他倒不是没办法。用剑气值可以轻易化解酒精的影响,保持清醒。
但那既浪费宝贵的剑气值,又失去了喝酒的微醺乐趣,纯粹是烧钱买罪受,傻子才干。
而且胡桃的“惩罚”很实在——断他零花,停他账目。
往生堂的财政大权可是掌握在胡堂主手里,他和钟离都没少因为乱花钱被胡桃拎着耳朵训话。
没办法,胡杨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来壶茶总行吧?”
“茶有,自己倒,壶在那边。”香菱指了指柜台角落的茶炉,又忙活别的客人去了。
胡杨自己去倒了杯粗茶,就着菜慢悠悠吃起来。
水煮黑背鲈鲜辣入味,清炒虾仁清爽弹牙,腌笃鲜汤浓肉烂,一如既往的美味。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香菱在小小的店面里忙碌的身影,像只不知疲倦的快乐陀螺。
吃饱喝足,他也没急着走。
看香菱忙得脚不沾地,他便起身,很自然地帮忙递个盘子、收下空碗、或者到后院水缸旁帮着洗洗堆积的青菜。
动作不算熟练,但足够认真。
香菱起初还说他“别添乱”,后来见他做得有模有样,也就由他去了,偶尔指挥两句“那把菜刀递我”、“葱切好了放那儿”。
不知不觉,月上中天。
最后一桌客人结账离开,喧嚣褪去,只剩下后厨隐约的水声和锅巴满足的“咕噜”声。
香菱解下围裙,擦了擦额头上亮晶晶的汗,长长舒了口气,捶了捶有些酸胀的后腰。
今天生意不错,累是累了点,但充实。
她走到前堂,看到胡杨还坐在那里,就着昏黄的灯光,慢吞吞地喝着已经凉透的第三杯茶。
锅巴趴在他脚边,肚皮朝天,睡得正香。
“喂,你怎么还没走?”香菱搬了个小板凳,在他旁边坐下,歪头看他,
“在这待了快两个时辰了,有话要对我说?”
忙完了,
>>>点击查看《原神:剑仙系统,但是伤害随缘!》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