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第二天。
早上八点。厨房。
张文比其他人早起了半个小时。他去街角的面包店买了牛角包和咖啡。回来的时候邓布利多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布丁三世卧在他脚边,尾巴偶尔抽动一下,但已经不再跑了。
"它接受我了。"邓布利多低头看着猫,"只用了一天。布丁一世用了三天。基因在进化。"
"或者您的威胁感在降低。"
"也有可能。夏威夷衬衫的亲和力很强。"
阿尔托莉雅从楼上下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长袖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是张文早上六点半去她房间编好的十七步日常版侧辫。脖子上围着那条深蓝色的围巾。
从昨天收到围巾之后,她一直戴着。
张文注意到了。但他没有提。
"早饭。"他把牛角包放在桌上,"牛角包。街角那家。邓布利多推荐的。"
阿尔托莉雅坐下来。拿起一个牛角包。咬了一口。
"好吃。"
连续两天出现"好吃"评价。布莱顿的食物水准在阿尔托莉雅心中稳定在了"优秀"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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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北莱恩区。跳蚤市场。
布莱顿的跳蚤市场在北莱恩区的几条窄巷子里。两侧全是小摊位和小商店。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旧书。旧唱片。旧家具。手工首饰。二手衣服。古董餐具。还有一些说不清年代的奇怪物件。
邓布利多走在最前面。每经过一个摊位都要停下来看两眼。
"这个。"他拿起了一只铜制的小闹钟,"1920年代的。机芯是瑞士的。但外壳是英国本地制造。"
"您怎么看出来的?"
"外壳底部有一个很小的铸造标记。伯明翰的一家工厂。1923年倒闭了。所以这只闹钟的生产年份在1920到1923年之间。"
"校长。您对麻瓜古董的了解程度也太离谱了。"
"一百一十年的人生。总会积累一些奇怪的知识。"邓布利多把闹钟放回去了,"不买。我的办公室已经有太多钟了。福克斯每次重生的时候会把附近的钟全部震停。"
三个人继续逛。
阿尔托莉雅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位上摆了几百本旧书。大部分是小说和历史类。她的手指在书脊上滑过。停在了一本很旧的书上。
《亚瑟王与圆桌骑士》。1891年版。皮面精装。书脊上的烫金字已经褪色了大半。
她把书抽了出来。翻开了第一页。
张文站在她旁边。他看到了书名。
"有兴趣?"
阿尔托莉雅翻了几页。表情没有变化。但翻书的速度越来越慢。
"写得不准确。"她说,"圆桌骑士的人数写错了。兰斯洛特的出身地也写错了。加文的性格描述偏差很大。他没有那么冲动。大部分时候他很冷静。"
"你在给一本关于你自己的传说纠错。"
"忍不住。"
张文看了一眼价格标签。两英镑。
他掏出了钱包。
"我买了。"
"为什么?"
"纪念品。度假的时候买一本关于你的传说的书。很有趣。以后可以让你在书上批注哪里写错了。"
阿尔托莉雅看着他。
"你买一本写我的书。让我在上面纠错。"
"对。"
"这个行为很奇怪。"
"但你想做。"
阿尔托莉雅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
"……想做。"
张文付了钱。把书递给了她。
阿尔托莉雅接过来。小心地放进了随身的布袋里。动作很仔细。像是在收藏一件重要的东西。
两英镑的旧书。对她来说可能比任何魔法物品都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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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三个人在北莱恩区的一家小餐馆吃了午饭。邓布利多点了一份英式全套早餐作为午餐。"我觉得英式早餐适合一天中的任何时段。这是一种万能的食物。"
张文点了三明治。阿尔托莉雅点了牧羊人派。
"你很喜欢英式料理。"张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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