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的速度很慢,慢到她以为没人会注意到。
但张文注意到了。
不光张文注意到了,莫德雷德也注意到了。
莫德雷德把头转开,肩膀开始抖。
阿尔托莉雅清了清嗓子。
"莫德雷德。"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我数三声。三声之内,你不出去,明天的体魄课加跑十圈。"
"母亲,明天我本来就要带头跑步。"
"加跑二十圈。"
"……"
莫德雷德看了阿尔托莉雅一眼,又看了张文一眼。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抓起那个咬了一半的苹果,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张文一眼。
"父亲。"她说。
"嗯?"
"母亲她,"莫德雷德笑嘻嘻地说,"其实是很可爱的人。"
"砰。"
门被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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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张文转过头去看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正站在沙发旁边,背对着他。
她的身姿依然挺直,金发束在脑后,看起来还是那个气质沉稳的不列颠之王。
但是。
张文注意到了几个细节。
第一个细节,阿尔托莉雅刚才数三声只数了一声就直接下令了,剩下的两声没数。
这不像她平时一板一眼的风格。
第二个细节,她的右手悄悄地、自然地、貌似随意地撩了一下耳后的头发。
这个动作她平时极少做。她的头发是束起来的,根本没有需要撩的散发。
阿尔托莉雅唯一会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是她想用手挡住自己耳朵的时候。
第三个细节是最关键的。
她的耳朵。
刚才被她撩头发的那只手挡了一下,但不够严密。耳尖那一小块皮肤露在外面。
那一小块皮肤是红的。
很红。
红到从张文这个角度都能清晰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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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张文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
"你坐下来一起喝杯茶?"
"我等会再喝。"
"……你那本书要不要拿出来继续看?"
"等会再看。"
"魔药学的那本。"张文非常诚恳地强调,"绝对是魔药学的那本。"
阿尔托莉雅的肩膀僵了一下。
"莫德雷德在胡说八道。"她说。
"对,我相信她在胡说八道。"张文非常配合。
阿尔托莉雅终于慢慢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平静的表情,但耳朵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脸颊上。
她没有看张文,目光固定在窗外的某个点。
"那几副盔甲的事,"她说,"就是我在那里讲了一会握剑姿态。它们后来就改正了。"
"嗯。"张文点头,"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
"没有别的事情。"
"嗯。"
"过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嗯。"
"莫德雷德是个夸张的人,她的话不能完全相信。"
"嗯。"
"……"
"……"
阿尔托莉雅终于把目光收回来了,看着张文。
"你为什么一直点头?"她问。
"因为你说什么我都信。"张文一本正经。
阿尔托莉雅:"……"
她又把头转开了。
耳朵又红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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