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晚的巡逻出乎意料地顺利,也出乎意料地令人心沉。
地下城走廊的死角,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没人了,但地上留着一些痕迹。
散落的羊皮纸碎片、几滴墨水、还有一块被踩碎的眼镜片。
弗雷德蹲下来看了看那块眼镜片:
"这是一年级学生的尺寸。"
莫德雷德没说话,把碎片捡起来用餐巾包好,塞进口袋。
四楼废弃教室,地图上显示有三组脚印刚刚离开。
莫德雷德他们到的时候,教室角落里有一个赫奇帕奇的一年级男孩蜷缩在墙角,校袍被扯破了一截,脸上有红肿的痕迹。
莫德雷德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男孩吓得往后缩。
"别怕。"
莫德雷德的声音放得很轻,这让弗雷德和乔治都有点意外。
"是谁打的你?"她问。
男孩摇头,不敢说话。
"你可以不说名字。"
莫德雷德说,
"但你告诉我,他们来过几次了?"
男孩低下头,伸出三根手指。
莫德雷德站起身,转头看弗雷德和乔治。
她的表情很冷。
弗雷德和乔治的表情也很冷。
乔治默默把这个孩子的位置、状况、受伤程度记在了本子上。
弗雷德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男孩身上:
"走,我送你回赫奇帕奇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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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塔下方储物间的发现更让人不舒服。
那里藏着好几份被撕碎的作业纸,上面写着不同学生的名字。
有人用魔法把纸片拼回了原样再撕碎,反复了好几次,像是一种刻意的折磨。
"这些作业都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低年级学生的。"
乔治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莫德雷德把所有碎片收集起来,用餐巾包好。
"证据。"她说,"全部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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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结束后,三个人回到空教室。
莫德雷德把今晚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整理在了一张大羊皮纸上。
地点。时间段。受害者的大致描述。现场留下的物证。
地图上记录到的可疑人员名字和移动轨迹。
弗雷德和乔治在旁边帮忙补充细节。
等全部整理完毕,莫德雷德抬起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第一晚,三个高发区,至少两起正在进行的霸凌事件。"
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还有更多没被发现的。"
弗雷德的脸色很难看。
"我以前知道这些事情存在,"
他低声说,
"但是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
"那个赫奇帕奇的小男孩。"
乔治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他才一年级。"
莫德雷德把羊皮纸卷好。
"这些我明天交给张文教授。"
她说,
"你们两个回去睡觉,明天晨跑不许迟到。"
"你呢?"弗雷德问。
"我再看一会地图。"
莫德雷德坐在桌前,
"把费尔奇的完整巡逻周期摸清楚。"
弗雷德想说什么,被乔治拉住了。
乔治冲他摇摇头。
两个人默默地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弗雷德回头看了一眼。
莫德雷德坐在空教室的桌前,面前摊开着活点地图,旁边堆着羊皮纸和墨水瓶,手指在地图上一点一点地追踪脚印的移动轨迹。
她弓着背,红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表情认真得不像十几岁的女孩。
弗雷德轻轻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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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莫德雷德准备出门执行第二晚的巡逻任务。
她换好了训练服,木剑别在腰间,正在整理口袋里的羊皮纸和羽毛笔。
张文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莫德雷德。"
"嗯?"
"注意安全。"
莫德雷德没抬头:"知道了。"
"还有,"
张文犹豫了一下,
"如果撞见霸凌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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