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角巷之行结束的当天晚上,霍格沃茨的教授宿舍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画像里的鼾声。
张文早就困得不行,洗完澡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白天抱了半天购物袋,他的两条胳膊现在还是酸的。
莫德雷德理论上也应该睡着了。
但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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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按理说她今天下午在甜品店把自己吃成了球,回宿舍之后又被阿尔托莉雅拎去做了体能训练消食,此刻应该累得沾枕头就着才对。
然而她就是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再翻了个身。
翻到第五次的时候,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气鼓鼓地瞪着自己的肚子。
她饿了。
这件事非常离谱,因为她下午吃了不知道多少块蛋糕。
但是身体不会撒谎,现在她的肚子正在发出非常清晰的抗议声。
莫德雷德思考了半分钟,决定不能让这种事情毁掉她作为骑士的尊严。
她披上外袍,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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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厨房在哪,莫德雷德是知道的。
弗雷德和乔治上次跟她聊天的时候,神神秘秘地传授给了她一条"绝密情报",说只要走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附近那副静物画前面,挠挠画里那只梨子,画就会变成一扇门。
他们还信誓旦旦地保证:
"小精灵们二十四小时不关张,你半夜三更去敲门都有吃的。"
莫德雷德当时还笑话他们:
"谁会半夜三更去敲厨房的门?"
现在她想收回这句话。
她轻手轻脚地走下教授宿舍那一层的楼梯,穿过几条空荡荡的走廊。
几幅画像里的老巫师睡得正香,打着响亮的呼噜,完全没发现有人经过。
走到通往地下层的拐角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转角处,有脚步声。
很轻,几乎听不见,但对莫德雷德这种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来说,这种程度的动静根本瞒不过去。
她本能地一只手按在腰间,摸了个空。
她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没带剑。
算了,徒手也能对付。
莫德雷德屏住呼吸,贴着墙一点一点挪到转角处,然后猛地探头出去。
对面的人也正好探头过来。
两张脸在转角处"咣"地撞了个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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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莫德雷德捂着额头。
"……"
阿尔托莉雅揉着自己的额头,沉默了两秒。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
走廊里很黑,但两个人都看清了对方的脸。
莫德雷德:金发的、披着睡袍的、看起来正打算去某个地方的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红发的、披着睡袍的、看起来正打算去某个地方的莫德雷德。
场面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莫德雷德率先开口:
"……母亲,你这是要去哪?"
阿尔托莉雅面不改色:
"巡夜。"
"巡夜?"
"身为教职工的一员,夜间巡视走廊是份内之事。"阿尔托莉雅的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念教职工手册,"你呢?"
"我……"
莫德雷德的脑子飞速转动,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走走。"
"对,走走。"
"……"
"……"
两个人又对视了五秒钟。
莫德雷德的目光不经意地瞟到了阿尔托莉雅的手上。
阿尔托莉雅的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空碟子。
那种碟子莫德雷德见过,是霍格沃茨餐厅里常用的瓷碟。
莫德雷德的眼神意味深长。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也不经意地瞟到了莫德雷德的手上。
莫德雷德的手里空空如也,但是她外袍的口袋鼓鼓的,塞着一块看起来像是餐巾的东西,明显是出门前临时抓起来准备当食物包装纸用的。
阿尔托莉雅的眼神也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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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莫德雷德先绷不住了。
"嗯?"
"你是来找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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