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的触感温热,表面沾满的红黑血液已经凝固成了薄薄的一层壳。
壳的下面,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在鳞片表面浮动,像是一张被折叠了无数次的地图。
他把逆鳞攥在掌心里,攥得指节发响。
帝路第七层台阶。
石默的左眼彻底闭上了。
暗金色的血已经从眼角,嘴角和鼻孔全部淌了下来,在他面前的碎石上汇成了一小滩。
他的呼吸粗重到身体随着每一次呼吸剧烈起伏,像是一个跑完了全程马拉松的人最后趴倒在终点线上。
他没有倒。膝盖嵌在碎石中,左手撑着地面,右手垂在身侧。
林凡第一个跑到了他身边。
荒古圣体中的暗金法则网在他靠近石默时自动析出了一缕温和的修复性道韵,渗入石默的体内。
“你眼睛。”
“没死。”石默用喘不上气的声音把林凡的话截断了。
他抬起右手,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角的暗金血迹。
布料上吸满了金色液体之后呈现出一种厚重的暗铜色,和普通的鲜血完全不同。
“重瞳还在。只是需要一段时间修复。”
他说完这句话,身体终于撑不住了,歪倒在了碎石上。
帝路最高层。
安拓之父消散的位置只剩下了一小片干涸的血渍。
红黑两色交织着渗入了枯骨的缝隙中。
羽化一站在那片血渍旁边,低头看了三息。
他没有说话。
然后他转身向下走。
赤足踩在暗金台阶上,步伐依旧匀速。
走过第六层时,帝路上方那道被渊父撕开又被赤金巨斧劈裂的虚空裂口正在自行愈合。
他伸出手,在愈合的裂口边缘轻轻按了一下,把愈合的速度提快了三倍。
走过第五层时,他的视线在那块已经碎裂成粉末的大号枯骨位置停了半息。
无始魔尊的最后战意燃尽的灰烬铺在台阶上,薄薄的一层,在暗金微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赤铜色。
他弯腰,用指尖碰了一下灰烬。
灰烬在他的触碰下缓缓沉入了台阶面中,融入了帝路的法则基底,成为了永久的一部分。
走到第三层台阶时,林凡,剑无尘和龙傲天正围在石默身边。
羽化一经过他们的时候停了一步。
他看了一眼闭着左眼歪倒在碎石上的石默。
石默的左眼眶周围沾满了暗金色的干涸血迹,眼皮合拢着,下面的重瞳符文在极低的转速中缓慢恢复。
羽化一没有出手修复。
他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往下走。
走出三步之后,他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
“第一纪元的账,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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