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无法修复的裂口。
裂口出现的瞬间,界海和异域的腐蚀法则就会沿着裂口大规模灌入。
一步错,满盘皆输。
石默在看清这一切的同时也看清了另一件事。
帝路没有被黑洞吞噬。
黑洞的吞噬速度虽然在加快,但帝路底层的暗金道纹一直在以一种被动的方式抵抗着吞噬的推进。
那种抵抗不是万法母经之主主动施加的防护,是帝路本身的法则惯性在维持自身结构的完整。
帝路在困住这个黑洞。
帝路才是囚笼。
渊父把安拓之父变成了一颗炸弹扔进帝路,不是为了用爆炸摧毁帝路。
那种蛮力对羽化一建造的东西没有意义。
他是为了让羽化一亲手拆除这颗炸弹。
因为只有万法母经之主才有权限动帝路的底层代码。
而动的过程,就是将安拓之父灵魂上缠绕的因果斩断的过程。
斩断的瞬间,殉爆触发。
不从外部斩断,就只能从内部解除。
从内部解除,需要安拓之父自己的灵魂放弃与渊父后门程序的共生关系。
但安拓之父的灵魂已经被渊父改造了三个纪元。
他的真灵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结构都已经被异域法则覆写了。
那百分之十不到的人族残余在三个纪元的侵蚀中越来越薄,薄到几乎不存在。
要让一个被改造了三个纪元的灵魂主动放弃共生关系,需要一个前提条件。
他必须在那个灵魂中残存的人族意识短暂占据主导权的时候完成这个动作。
石默把这一切压成了最短的语句吼了出去。
“帝路在困他!不能从外面打!要从里面解!他得自己把引信剥出来!”
嗓子已经撕裂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气声挤出来的。
暗金色的血从他的嘴角淌下来,沾在下巴上,和眼角流出的暗金血液汇成了一道。
羽化一收回了手。
两指归拢,插回袖中。
他站在暗金台阶上,看着头顶那个正在疯狂吞噬一切的黑洞,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向上走了一步。
暗金台阶在他脚下生长出新的一级,将他送向了黑洞的边缘。
黑洞吸积盘上旋转的碎石和法则粉尘在他靠近时自动向两侧分开,留出了一条通向核心的窄路。
他站在黑洞的边缘,低下头。
黑洞的核心处横亘着一团扭曲的,由深紫色法则和残破的人族真灵碎片交织而成的混合体。
那个混合体的外层被无数条异域法则链条紧紧束缚着,链条的末端连着帝路底层的暗金道纹,每一条都绷得发出了临界前的细微颤鸣。
在混合体的最中心,有一颗心脏还在跳。
那颗心脏不是实体器官。是安拓之父作为三千道州人族修士时的道心残余。
三个纪元的改造没有能够完全磨灭它。
它缩在无数层异域法则的壳子中间,每跳一下就小一圈,像是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黑洞在继续膨胀。帝路第四层台阶的边缘开始碎裂了。
羽安蹲在暗金通道内部,感觉到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他怀里那把已经失去了所有暗金纹路的铁剑沉甸甸地压着,剑身冰凉,没有任何回应。
他抬头看向通道上方。
通道壁面上的暗金纹路在黑洞的影响下忽明忽暗。
每一次暗下去,通道内的温度就降低一截。
帝路在碎。
黑洞核心。
安拓之父的道心在异域法则的壳子里面发出了最后的脉动。
那次脉动的频率和之前所有的脉动都不同。
之前的脉动是被动的,机械的,是一颗心脏在维持最低限度的运转。
这一次的脉动带着方向性。
它在向外推。
推的力度极小,甚至不足以让最内层的异域法则壳出现裂纹。
但推的方向极其明确,从核心向外,沿着异域法则链条与帝路暗金道纹的缠绕节点推。
安拓之父的意识在三个纪元的黑暗之后夺回了控制权。
不是完整的控制权。
只是一息的时间。
在那一息里,他看到了帝路下方的星空。
枯骨铺就的台阶在黑洞的引力中碎裂,金色的法则粉尘在虚空中飘散。
更远处,星辰排列成他记忆中熟悉的图案。
三千道州的星空。
他已经有三个纪元没有用自己的眼睛看过了。
他的眼眶里流出了液体。
两种颜色交替涌出,红色的人族血和黑色的异域血,在面颊上混成了暗褐色的血泪。
“三个纪元了。”
声音从道心残余中发出,穿透了层层异域法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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