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
这里是一片压抑的死寂。
林凡坐在碎石堆上,胸口荒古圣体留下的伤痕已经痊愈。
他没有抬头去看天穹上那些因为狂热而划过星空的法宝流光,只是死死地盯着混沌海方向那条刚刚被劈出来的古老阶梯。
剑无尘拄着剑,那截混沌剑草根茎被他牢牢攥在左手掌心,剑气在手背上割出了好几条血口子,但他毫无察觉。
李道清站在祖祠边缘,平时总是带着淡然笑意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凝重。
一贯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道髻有些散乱。
龙傲天,黄金天女,凰虚道,石默。
这几个三千道州曾经最耀眼的绝代天骄,在见识过刚才那种动辄覆灭真仙的力量后,脑子里的认知早就被全部打碎重组了一遍。
现在,看着这条引发全宇宙疯狂的帝路,他们的脑海中像是一道惊雷劈过,豁然明悟了一个极其残忍又极其真实的逻辑。
“天道的恩赐?”林凡突然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废墟上特别清晰。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别开玩笑了。
天道连算个名字都会算到死机,它有什么资格定下这种试炼?”
李道清深吸了一口气,道袍下的手微微攥紧,“是啊,刚才那个前辈连仙都能随手拍死,这方宇宙的规则,不过是他手里的泥巴。”
剑无尘把剑拔出来一寸,剑身映照着他那双因为过度思考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是那个男人劈出来的路,什么承载天命,什么成就大帝。”
“那根本不是试炼场。”
龙傲天接过了话头,他抬起头,那股真龙一族骨子里的桀骜终于重新回到了他的眼底,“那是斗兽场,是用来筛选可用兵器的沙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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