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星域,寒渊宗。
三十七名正在修炼的内门弟子同时出现功法运转紊乱的症状,经脉中的法力暴走,轻者七窍流血,重者当场走火入魔,有两人直接爆体而亡。
赤阳星域,烈火宗。
宗内修炼与万法母经有关联功法的十九名长老在闭关中集体经脉逆流,一位大圣境的太上长老险些道基崩溃。
类似的事件在十几个星域接连发生,受害者全部是修炼了与万法母经源流有关的功法的修士。
消息传开之后,刚刚被李道清说动了几分的中立势力们再次陷入了更深的恐惧。
"他开始报复了!"
"我们在靠近他的沉睡之地,他察觉到了,所以在干扰我们的功法!"
"李道清说他不会毁灭,可现在人已经在死了!"
"必须尽快控制住那个地方,否则我们所有人都得完!"
恐慌以十倍于之前的速度席卷了三千道州。
原本犹豫不决的中立势力,又有十几个调转方向倒向了明溪那边,带着各自的精锐赶往联合舰队汇合。
古星之上,李道清看着最新传回来的情报,脸色铁青。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些功法失控事件是人为制造的。
那些受害宗门的修为层次都不高,最强的也就是大圣境,以明溪身后那位至尊境存在的手段,暗中干扰这些人的功法运转完全做得到。
但他没有证据。
这就是阳谋的可怕之处你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你也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你拿不出反驳的依据。
因为恐惧一旦生根,人们只会选择相信让自己更害怕的那个答案。
"他用的是恐惧。"石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上了山峰,站在李道清身后,重瞳中的符文缓慢转动着,"比任何功法都好用的东西。"
李道清没有接话。
入夜。
星域外围的联合舰队规模再次膨胀。
最新的数字传回来时,连一向沉稳的李道清都沉默了。
羽家前院,老树下面。
天骄们围坐在一起,几盏简陋的灯笼挂在院墙上,昏黄的光映在他们年轻的脸上。
石墩上放着几碗凉透了的茶水,没有人动过。
远处星空中联合舰队的灵光映上来,将夜色染出了一层不详的红。
石默打破了沉默。
"来了多少?"
李道清的声音平静但沉重:"粗略估计,对面至少有三千名圣人以上的修士,其中大圣超过两百,圣人王级别的不低于二十个。"
他停了一下。
"还有那个至尊境的存在。"
安静了很久。
龙傲天盘坐在院墙上,祖龙血脉在他皮肤下缓慢游动,青金色的光一明一灭。
他没有开口,只是把手中一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石头捏成了粉末。
黄金天女的圣皇战甲贴在身上,金色的甲叶在灯笼的光中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
她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凰虚道靠在院墙边,双臂环胸,一言不发。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然后他抬起头,笑了一下。
"那就打呗。"
声音很轻,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不值得多想的事情。
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石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院子角落里,小安蹲在一堆碎石旁边,手里握着一柄从废墟中捡出来的生锈铁剑。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块磨刀石,正在一下一下的磨着剑刃。
铁锈一片一片的掉下来,露出底下暗沉的铁色。
他磨得很认真,呼吸跟着手上的节奏起伏。
化一诀的运转法门已经刻进了他的身体记忆里,即便是在做别的事情,呼吸之间那套功法也会自动运转。
灯笼的光照在他身上。
石默的重瞳无意间扫过去。
那缕金光又出现了。
比上次更亮。
在小安经脉汇聚处明灭了一下,带着一种模糊但确定的韵律。
那韵律不是来自小安本身的修为,而是像某种回应,从极深极深的地底传上来的回应。
石默收回目光,什么都没有说。
深夜,凰虚道接替剑无尘值守外围。
他站在古星大气层的边缘,神凰血脉赋予他的视力让他能够在星空中看清极远处的细节。
他逐一审视着联合舰队的布防阵型,将每一处兵力的分布都记在了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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