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怎么了?
光启帝话一出口,就想起多年前,这儿子生下来玉雪可爱,让他也心生欢喜。
儿子从小体弱多病。
每次林兰派人来请。他都会像刚才那样,心里咯噔一声,然后问,“长安怎么了”。
问着问着……他就把这个儿子弄丢了。
哪怕儿子死了,似乎都波动不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心。
就在此时,光启帝看到富国公抬起头来,那眼中有愤怒,也有哀痛。
他说,“宸王殿下……昨日,昨日傍晚,吓坏了。”
“整晚高热,说是有人要杀他,要抢他的图纸。”
“唉。那么大个孩子,还哭了。陛下您说,都要成亲的人,还哭了……唉,瞧微臣都说了些什么话,陛下恕罪,微臣僭越了。”
富国公一连串的话,把光启帝的心搅痛了。
同时,他还心痛地想起数日前,东里长安在他跟前哭诉,“新型连弩是儿臣亲手设计的!”
“四哥把图纸占为己有了。”
长安甚至甩出了好几个问题,来证明自己。
可是,他仍旧没有选择相信这个儿子。
或许,在他想来,反正长安都活不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猛的,光启帝脸色一沉,“年爱卿,你一定要给朕看住他,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毁了图纸。就说,朕相信他!让他养好身体……”
这一刻,他忽然敏锐地察觉到,他那儿子长安,不是赌气,是在逼他这个父皇做选择。
是选老四,还是选老七?
选老四,老七就撕图纸。
老七不会把改良图纸轻易交出来!
老七要公道,也要功劳。
光启帝不知富国公有没有同样的野心,反正老七肯定不是赌气。
这个想法,让光启帝起了一身冷汗。
富国公回去了,带着光启帝布置的任务回去了。
他这个未来女婿东里长安,若非身子骨不争气,大有可为啊。
就,有点惋惜。
光启帝在富国公离开后,一个人在御书房里坐了许久。
直到大理寺官员在门外求见,他才从过往的记忆里回过神来。
“让他进来。”光启帝淡淡道。
大理寺贺大人进来后,将自己调查到的证据呈上来。
首先他从通华门侍卫入手调查。
有两个人,原本不是当日当值,却偏偏那天换了班。
“据查,他们各自收了昭王一百两银子。”贺大人道,“这一点,他们都认了。”
纸上除了那两个侍卫按了手印,仍旧是三方同审,三方签押。
其次,出现在通华门的,不止昭王,还有林家两兄弟。
贺大人恭敬道,“林之业的原话,‘我是为了到通华门来阻止昭王犯错。我不是共犯。’”
昭王犯错,犯什么错?不言而喻。
因为到现在,林之业也吱吱唔唔说不出昭王的计划。
那就只能是说不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却必须把自己撇清。
这里头的证据链,还牵扯到林之谦。
贺大人继续解读,“据说,林之谦是在京城外,恰巧遇上偷偷折返回京的昭王。他的供词也是‘阻止昭王的计划’,但具体计划,他说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把昭王去通华门的事,告诉了自己哥哥林之业。”
两兄弟都声称“不知道计划是什么”,很显然,就是不想把自己牵扯进谋反罪里去。
光启帝淡淡问,“你认为这两人的口供有几分可信?”
贺大人回话,“微臣觉得大方向是可信的,但脱身之辞肯定也有。这就印证了另一方张诚的说辞。”
张诚,昭王的管家亲信。
其中一部分私卫,就是张诚拿着昭王的印信,将之集结在其私宅中。
“据张诚交代,他们是准备去杀年家人,要把年家人之死做成江湖仇杀的样子。可林之康临时来通知,叫他不要去,说取消行动。后来是林之业身边的小厮又来通知,说让他们去通华门集结。”
贺大人讲到这,顿了一下,又道,“微臣认为,这个张诚在说谎。去杀年家人的,有另一拨人。如果张诚在说谎,林之业也一定在说谎。他们都是集结在通华门外,只等刺客得手……咳,就涌入宫中控制全局。”
光启帝脸黑如锅底。
贺大人硬着头皮,心想,这才哪到哪,还有更心惊肉跳的证据,都不知该不该提。
怕提了您受不住!
光启帝忽然醒悟,“可能要杀的,不是年家人,是要杀朕的儿子东里长安!”
贺大人心头一跳,顺嘴接了一句,“那年家就是被殃及的池鱼了。”
光启帝呼出一口气,狠狠闭了闭眼睛,“继续!朕倒要看看,东里长行到底有几分能耐!当真是异想天开!”
贺大人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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