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历——十有 ,是当年赵国留下的那批残党。”
“赵国的旧部?”
马无痕从齿缝里挤出一声低骂,“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可赵国遗民虽已零落,总还有些数目,我们该从何处入手?”
刘春生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透着成竹在胸的沉稳。”想生事的人,迟早会露出马脚。
前阵子辽东雪灾的那些流言,恐怕就是他们的手笔。
不妨……就从这里顺藤摸瓜。”
至于其他那些在市井间悄然蔓延的传闻,刘春生未再深言,其余人也心照不宣。
不必多问,那自然是那位麒公子的“杰作”
,连同这新近出现的报纸。
用流言来对冲流言,这法子……着实是别出心裁。
……
赢麒斜倚在椅中,指尖夹着的烟卷升起袅袅青丝。
他一条腿架在另一条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视线斜斜落在面前的赢高脸上。
“照这么说,四天前那声能把人魂惊掉的响动,是你捣鼓那‘霹雳子’弄出来的?”
他语调拖得有些长。
赢高被这架势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正是。”
“呵,”
赢麒鼻腔里哼出一声,晃腿的节奏都没乱,“可算让我逮着正主了。
就你那一下,把我家那两只猫吓得……直接失了禁。
巧不巧,全蹭我和瑶瑶身上了。
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那语气活像市井里专事讹人的老手。
“等等,十四弟,”
赢高忽然察觉出不对劲,“府上不就养了一只猫么?怎会溅到两人身上?况且那声响,连咸阳城门守军都未曾听闻,你们又是如何……”
“那日我恰巧去了长平乡,回程路上听见的。”
赢麒说着,用脚尖轻轻拨了拨脚边那两个正抱着他鞋履啃咬的毛团,“至于猫,这不就是两只?”
这段日子,两个小家伙身形见长,已然比小雪还大上一圈,蹲在那儿活脱脱两尊毛茸茸的肉山。
虽则体型超过了小雪,它们却依然对那只白猫言听计从。
偶尔顽皮过了头,被小雪伸爪教训,也只是乖乖趴着受着。
想来在它们懵懂的认知里,小雪早已是母亲般的存在了。
赢高怔了怔,随即露出一抹苦笑:“如此……为兄设宴赔罪,可好?”
赢高踏进院子时,正瞧见那人蹲在廊下逗弄着两只毛茸茸的活物。
那两只东西的体型,与其说是猫,不如说是缩了尺寸的豹子。
“全咸阳城里,能把这种家伙当宠物养的,恐怕找不出第二位了。”
赢高站定,语气里掺着三分玩笑。
蹲着的人回过头,咧开嘴笑了:“来得正好。
过两日我府里摆酒,把兄弟几个都叫上,一块儿热闹热闹。”
“行啊,那我可得好好张罗一番。
三日后,都到我那儿去,酒管够。”
赢高应得干脆。
“就这么定了。”
赢麒拍拍手站起来,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今儿个特意跑一趟,总不会就为了告诉我那声巨响的来历,顺便讨顿饭吧?”
赢高被这话噎得一时无言,只能摇头失笑。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他敛了神色,将此次来访的缘由仔细道出。
听完,赢麒没有立刻接话。
他摸出一支细长的烟卷,凑到灯烛上点燃,深吸了一口。
青灰色的烟雾缓缓升腾,隔开了两人的视线。
他的声音从烟雾后传来,带着罕见的凝重:“那个人,底细干净吗?”
赢高怔了怔。
看来这位爷是真把蒋大牛这号人给抛到脑后了。
他从未在赢麒脸上见过如此肃穆的神情,不由得也慎重起来,沉默了片刻才答道:“依我看,此人应当可靠。”
“那东西的威力,你亲眼见识过了。”
赢麒夹着烟卷的手指点了点,火星明灭,“轻重不必我多说。
既然你作保,相关的书册可以给你。
但此事,我会禀报父皇。
你那边安防的级别必须提升,那个人身边,也要加派可靠的人手。”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既是护卫,也是眼线。
赢高心下明了,赢麒从未与蒋大牛谋面,有所保留实属正常。
他点点头:“理应如此。
那地方,也确实该加强守备了。”
说着,很自然地伸手从桌案上取了一支烟,借火点上。
赢麒转身从书架上抽出四本厚薄不一的册子,搁在案上。
左边三本稍薄,封皮上分别写着《算学初阶》、《格物入门》、《变化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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