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干涸的深色污渍。”受伤了?”
他问,每个字都咬得很慢。
“小伤。”
盖聂答得简短。
赢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忽然抬脚踢飞了脚边一颗石子,那石子撞在辕门木柱上,发出沉闷的咚响。”胆子够肥。”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六个人就敢往狼窝里钻。”
停顿像拉满的弓弦,“但下回别这么干了——那头曼的命,抵不上你们六条命。
听明白了?”
最后三个字落地时,他目光扫过每个人的眼睛。
火光在那六双瞳仁里跳动,像某种无声的应答。
六人胸口涌起一阵暖意,未曾料到自身在那位年轻人心中的分量竟如此之重。
他们顺从地点头应声。
“把年轻人按熄了指间的烟卷,调整坐姿,摆出聆听的姿态。
这次主要由朱清清叙述,她将一行人踏入草原后的遭遇原原本本道来。
涉及潜入王帐刺杀头曼的部分,则由盖聂补充细节。
年轻人始终安静听着,唯有当马无痕提到在匈奴马厩中发现那些被当作牲畜、浑身伤痕且不着寸缕的中原女子时,他的眉宇微微收拢。
待到盖聂描述冒顿帐内景象,那眉头锁得更紧。
他又从烟盒中取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面上仍维持着平静,继续专注倾听。
烟圈从唇间逸出,他掐灭烟蒂:“你们做得很好,先去休息。”
“公子,那些女子……”
盖聂开口,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们急着赶来,在叙述中刻意强调这些,心底仍存着一丝渺茫的期盼,希望眼前之人能有办法挽救那些沦落苦难的女子。
年轻人深深看了盖聂一眼。
这位向来孤高的剑客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愧悔与渴求。
再次点燃一支烟,他缓缓道:“你们的判断没有错。
我不擅宽慰,你们也无需宽慰。
那些女子,眼下我尚无能为力。
帝国需要时间。
将这份怒意暂且压下吧,五年之内,我会让你们在草原上尽情宣泄。”
“遵命!”
六人齐整地单膝跪地,郑重行礼。
他们何尝不明白,此刻立即杀入草原救回所有女子仅是空想。
他们所求的,不过是这一句承诺。
他们深信,只要这位屡创奇迹的年轻人许下诺言,便必定实现。
哪怕是扫平草原、诛尽蛮族这般听来如同幻梦之事——因为在他身侧,他们已目睹太多不可能化为可能。
“都起来吧。”
年轻人笑骂一句,“你们此番立下大功,想要什么奖赏?”
“公子,能否赐我一柄火铳?”
段飞抢先开口。
年轻人略作思索,将那把曾击杀野猪的短铳抛了过去:“此铳威力甚巨,一击足以毙杀猛兽。
小心使用,余弹仅剩六发。”
段飞慌忙接住,咧嘴笑道:“才六发啊……”
年轻人瞪他一眼:“给你防身之物,还想要多少 ?”
打发走段飞,他的目光转向刘春生。
老者朗声笑道:“老夫别无他求,只盼五年后这副老骨头还能驰骋草原,斩戮蛮夷。”
年轻人凝视他片刻,掷出一卷书册:“此《五禽戏》你好生修习,保你十年后依旧筋骨强健。”
刘春生大喜过望,连忙接过躬身致谢。
这无疑是延年益寿的秘法。
“公子,”
南宫初雪轻咳一声,余光扫过盖聂与朱清清,“不如赏属下一门亲事?”
“哦?”
年轻人眉梢微扬,兴致陡然升起,“你看中了哪家姑娘?说来听听,我替你出面。”
南宫初雪的目光又一次掠过那两人,嘴角微动:“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总有人……按您的说法,是在‘撒狗粮’吧?成天如此,实在叫人有些受不住。”
朱清清素来爽利,听到这话耳根却微微热了起来。
赢麒顺着南宫初雪的视线望过去,眉梢轻轻一挑:“你们……?”
盖聂摸了摸后脑,竟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与他平日的冷峻全不相称。
朱清清垂下眼,颊边浮起极淡的红,点了点头。
“这是喜事。”
赢麒抚掌笑道,“等回了咸阳,我来为你们操办。”
两人同时躬身:“谢公子。”
“书生,你连个中意的人都还没有,叫我赏你什么?总不能随意从街上拉一个来吧?”
赢麒转向南宫初雪。
南宫初雪沉吟片刻:“那便将这份赏赐暂且记下,待日后我寻到想娶的人,再劳烦公子出面提亲。”
“有公子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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