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起前肢,喉间发出断续的呜咽,最终却只能侧过头,望向身后那片浓密的灌木丛。
两头黑熊缓步逼近。
公熊人立而起,厚实的掌爪高举——
枪响撕裂了林间的寂静。
穿过皮毛的闷响接连炸开,血雾从熊躯上十余处迸射。
公熊仍保持着扬掌的姿势,庞大的身躯却已凝固。
两声闷响,黑影先后倒地,震起一圈浮尘。
灌木丛中陆续走出人影。
持械的护卫们弓着身子缓缓靠近,刀尖始终指向三具兽躯。
有人抬脚踢了踢黑熊的腹部,确认再无动静,这才转向那只仍在喘息的虎。
威胁性的低吼从虎喉中挤出,却虚弱得如同叹息。
它龇开染血的齿,试图吓退这些直立行走的生物。
“它一定很痛……”
稚嫩的嗓音带着颤,“你能救它吗?”
猛虎听不懂言语,却莫名抬起沉重的头颅,望向那个发出声音的小小身影。
回答是摇头。”伤得太重了。”
男子说着,朝护卫首领递去一个眼神。
对方会意,带人绕向灌木丛深处。
抽泣声响起。”我不要它死……”
女孩用手背抹着眼睛,泪珠还是滚了下来。
她朝前挪步,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握住手腕。
就在这时,灌木丛中传来枝叶摩擦的响动。
虎猛然昂首,发出一连串短促而焦灼的吼叫——那声音里竟透出近乎哀求的意味。
“你怎么了?”
女孩止住哭泣,试图挣脱束缚,“是不是更疼了?”
虎没有再看她。
它的眼睛死死盯着晃动的灌木,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细碎的血沫。
虎啸声渐渐弱了下去,每一次喘息都拖得更长,带着胸腔里液体晃动的浊音。
灌木丛另一侧传来枝叶折断的脆响,章邯拨开垂藤钻了出来,身后跟着几名护卫。
两个毛团被护卫托在掌中,绒毛还沾着草屑。
“呀!”
巴芸眼睛一亮,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她从护卫手里接过其中一团暖烘烘的重量,那东西在她臂弯里轻轻挣动。
瑶瑶松开牵着的手跑过去。
另一名护卫适时递上另一只——那团绒毛正发出细弱的呜咽,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是小虎崽。”
瑶瑶托起它软塌塌的脖颈,指尖传来心跳的微颤。
赢麒的目光在垂死的母虎与幼崽间转了个来回。”难怪不肯退。”
他低声说,指节抵着下颌。
母虎的喉音已经破碎,像漏风的皮囊。
两只幼崽在女孩们怀里突然躁动起来,小脑袋拼命朝声音来处拱。
“让它们过去吧。”
巴芸声音发哽,眼眶泛红。
瑶瑶点点头。
两人蹲下身,将幼崽放在尚有余温的土地上。
母虎的瞳孔已经涣散,却仍挣扎着抬起前肢,用爪垫将爬近的幼崽拢到面前。
舌头一下下舔过绒毛,动作缓慢得像是慢放的皮影戏。
血沫从嘴角溢出,在浅色毛皮上晕开暗红的花。
舔舐的动作停了。
头颅垂落时几乎没有声响。
幼崽从松开的爪间钻出来,凭着本能往母亲腹下挤,小鼻子急切地拱动。
找不到熟悉的源头,呜咽声渐渐急促。
两个女孩的眼泪掉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胡亥别过脸去,用力眨了眨眼。
赢麒走上前,一手捞起一只幼崽塞回女孩们怀里,又往她们手中各塞了个温热的奶瓶。
瑶瑶抬起泪湿的脸。
赢麒没说话,只抽出帕子擦她脸颊。
胡亥愣了愣,接过另一张帕子,学着样子去擦巴芸脸上的泪痕。
幼崽的呜咽声渐渐被 奶水的细响取代。
奶瓶递到两个小丫头手中时,指尖触到玻璃壁的微凉。”小家伙该饿了。”
他示意她们将橡胶奶嘴凑近那两张翕动的小嘴。
巴芸捏着奶瓶柄的手指有些无措,怀里毛茸茸的一团正不安地扭动。”该怎么喂?”
她仰起脸问道。
“奶嘴对上去,瓶身斜一点。”
他简短地指点。
奶嘴刚触到嘴边,那团毛球便本能地含住,眼缝眯成细线,喉间发出急促的吞咽声。
两个女孩低头看着怀里用前爪扒住瓶身的幼兽,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那弧度柔软得像融化的蜜糖。
两瓶奶很快见了底。
吸吮声停止后,幼兽从喉咙深处挤出细弱的呜咽,爪子在空中徒劳地抓挠。
“哥哥,它们还没饱!”
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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