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洲乃昔日洪荒东方气运所聚,最为丰饶兴盛。
仅此一洲之地,人族便逾百亿之众,或许更多。”
赵阳从容解释,“而这不过是一洲之貌。
其余三洲,人族繁衍同样鼎盛。”
嬴政含笑颔首:“仙界生灵之繁茂,确非下界所能比拟。”
“方才父亲问起武道传承之后的安排,”
赵阳神色渐凝,目光落回图上,“唯有二字可为答案:开拓。”
他凌空拂手,一道清晰的轨迹自图卷向西延伸而去。
“你不打算继续向北,而是要转向西面的南瞻部洲?”
嬴政当即会意。
“东胜神洲暂且固守为上。”
赵阳指向图上山川脉络,“若继续北进,恐过早引动天庭注目。
而南瞻部洲诸势交错,仙、神、妖、魔、佛并存,局面纷乱。
与其直触天庭视线,不如先向西行,更为稳妥。”
他略作停顿,眼中掠过一丝锐色:“自然,若来日天庭察觉我等所为,那便无须再顾念什么,全力进取便是。”
“便依此策。”
嬴政负手而立,眉宇间自有睥睨之气,“如今我大秦所有征战之师皆已登临仙界,纵有仙神在前,又何足为惧。”
此刻的大秦战营,早已非往昔可比。
大军将士皆是在秘境中历经漫长苦修的武道强者,即便是寻常兵卒,至少也抵达了破碎虚空的境界,其中更有不少已经迈入武道通神的层次。
短短百年间便能达到这般境地,除了大秦得以借助秘境之中时间流转的优势外,世间再难有第二家能够做到。
就在父子二人商议后续布局之时,赵阳神情忽然一凝。
“怎么了?”
嬴政察觉到他的变化,当即开口询问。
“有人在尝试沟通九鼎。”
赵阳语气肃然。
“沟通九鼎?”
嬴政神色也随之郑重起来,“九鼎乃是人族至宝,何人竟有此等手段?”
“既然能连接九鼎,必定是我族血脉。
而有此资格、曾在鼎中留下印记之人……”
赵阳沉思片刻,低声自问。
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闪:“难道是……上古时代的那几位人皇?”
“人皇?”
嬴政目光一凛,同样浮现讶异。
“父亲,”
赵阳脸上难掩激动,“倘若真是人皇现踪,对我大秦而言,无疑是天降之助!”
据他所知,在这浩瀚洪荒之内,昔日功德圆满的诸位人皇皆隐居于火云洞中。
表面称为归隐清修,实则受上古圣人所禁,终生无法踏出那方天地半步。
苍穹之上,仙宫矗立,佛陀低眉,妖魔肆虐。
他们将众生视如栏中牲畜,以血肉为祭品,以魂魄作柴薪。
身为人族共主,又岂能容忍这般践踏?
此次大秦举国踏入仙界,虽为征伐而至,却也是为天下生灵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若功业得成,这仙界延续万古的旧序,必将被人族的鲜血与意志重新铸造。
如此壮举,理应得到人皇的呼应。
人皇——
每一位皆是曾触摸天道极致的存在,可惜因困于火云洞内,纵然拥有搬山填海之能,亦无从施展。
若有朝一日禁制破碎,诸皇重现人间,那么整个洪荒的格局,必将迎来翻天覆地之变。
“看来,”
赵阳心绪流转,“九鼎在仙界显露气息,惊动了诸位人皇。
他们借昔日与鼎结下的因果,正在探查执掌九鼎之人究竟是谁。”
嬴政略加思忖,已然明白关键:“人皇对九鼎重现如此关注,想必是要确认执鼎者的身份与立场。”
“封儿,”
嬴政抬眼问道,“能否通过九鼎之契,与人皇直接对话?”
“可以。”
赵阳点头,“九鼎已被我炼化,若人皇借鼎传递神念,我便能敞开鼎内虚空,容纳彼此意念相接。”
“那便尝试一番。
若真是人皇,于我人族便是莫大机缘。”
嬴政眼中闪过一抹锐色。
赵阳闭目凝神,意念如细流般渗入鼎中世界。
鼎内混沌未分,八道身影由虚渐实,虽仅是朦胧虚影,却依旧带着跨越岁月的厚重威仪。
“是人族,并非外族。”
“如此,便可放心了。”
“九鼎未落入异族之手,实属人族大幸。”
纷纭低语之间,忽有一人轻声“咦”
了一下——
八道视线如实质般落在赵阳凝聚的感知上——那波动迥异于仙道元神特有的清灵辉光,反而透着山峦般的沉凝与兵戈似的肃杀。
“人族后裔赵阳,觐见诸位先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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