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自古未见的疫症,仅在十日之内便侵染了天庭上下。
“陛下。”
“不过十日之间,我天庭已折损仙官数众。”
“其中……竟有数位太乙金仙。”
太白金星出列启奏,神色沉重。
殿上众仙面色各异。
宝座之中,昊天上帝的神情已凝如寒铁。
这场前所未闻的疫病以骇人速度席卷天界,短短十余日,自下重天至三十三重天宫,几无净土。
为阻其蔓延,昊天上帝早已下诏,将染疾仙神尽数隔绝,严禁与他人往来。
御座之上,昊天望向阶下的司命星君:“可查清源头?”
司命星君躬身答道:“臣详加探查,发觉疫症初显之际,正是南瞻部洲进贡的灵韵与血肉所炼仙丹送入天庭之时。”
“南瞻部洲?”
昊天眉间微凝,默然片刻,眼中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松弛。
南瞻部洲势力交错,佛道相争,妖魔横行,虽名义上归天庭统辖,终究非根本重地。
天庭真正的灵源根基,始终在于东胜神洲。
只要东胜神洲未损,便不至于动摇根基。
他当即下旨:“即日起,断绝南瞻部洲一切灵韵与血肉丹贡。”
此番疫劫令天庭受损不轻,昊天心中仍存余悸,在彻底查明缘由之前,决不容南瞻部洲之物再入天门。
此时,又有仙官上前禀报:“陛下,西天佛国亦现相同疫症,已有比丘与佛陀因此寂灭。”
闻得此讯,昊天肃穆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缓和。
至少受灾的不止天庭,佛门亦遭此劫,这让他心下略平。
他转而询问太白金星:“太上老君处可有进展?”
太白金星奉上一只晶莹玉盒,盒中几缕暗色气息若隐若现,时而凝聚如丝,时而散若虚无:“此乃老君自陨落仙神体内与污浊灵韵中淬取出的疫病本源。”
昊天凌空取过玉盒,神念探入其中,以他之能竟也难以窥清其里奥妙。”便是此物令天庭遭此重创?”
他语气中难掩惊异。
太白金星躬身禀报:“老君有言,此毒阴诡非常,似是随着杀戮戾气蔓延扩散,但若要查明真正源头,还需亲往南瞻部洲查访方可。”
玉帝神色沉凝,微微点头道:“确该彻查。
张天师。”
张道陵应声出列:“臣在此。”
“你向来留意人间诸事,朕便将这桩要务托付于你。
前往南瞻部洲细细探查疫病根源,辨清是天降灾殃还是人为祸端。
一旦寻得线索,立即回禀。”
玉帝语声低沉肃重。
“臣遵旨。”
张道陵并无推却,坦然领命。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通报:“启禀陛下!司禄殿方才察觉,东胜神洲昆仑仙门所供奉的天纂玉碑突然崩裂。
近日各仙门皆按例献上灵韵,唯独昆仑迟迟未至。”
“昆仑?”
玉帝脸色骤然一变。
略作沉吟,他拂袖道:“此事转交长生大帝处置。
昆仑本属其阐教道统,自然归他统辖。”
天庭至高之位虽属天帝,其下却有四位大帝共掌权柄,此乃当年封神之役后诸位圣人所定格局。
即便圣人早已隐迹,这般制衡之势依旧延续。
下界灵韵贡赋亦由诸帝分别受用,玉帝虽居主位,其余诸位亦各有份额。
……眼下疫毒之患已成天庭心腹大疾,查明其来龙去脉方是首要,其余诸事皆可暂且搁置。
玉帝低沉的话音在殿宇间隐隐回响。
长生帝宫深处,帝座巍然高峙。
“启禀大帝。”
一位身着天官袍服的身影趋步上前,躬身禀报,“方才接到天帝传讯,下界昆仑仙门所持天纂玉碑已然碎裂,恐怕生变。
属下已派人联络昆仑,至今未有回音。”
“东胜神洲乃天庭直轄之地,境内仙门皆受天篆庇护,断不至于遭灭顶之灾。”
长生大帝缓缓抬头,声如沉钟,“且遣些人手,前去察看便是。”
“遵命。”
天官领命,却未立即退下,面上掠过一丝迟疑,“大帝……尚有一事。
天帝已颁下法旨,准许佛法东传。
此举于我帝宫而言……似乎并非吉兆。
大帝难道无意阻拦?”
“此事,”
长生大帝语气平静,“天帝已与吾及勾陈、紫薇共议。
关乎天庭根本,昊天自然不会独断。
吾等皆已应允。”
“可……这是为何?”
天官眼中仍存困惑。
“佛法东传,本是昔日天道既定之大势,强行阻挠并无益处。
况且,其法不侵我神洲根基,只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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