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
一名仙修双目赤红嘶吼着,护体仙元骤然炸裂,血肉骨渣泼洒在白玉阶上,绽开触目惊心的猩红。
司命星君身形一晃已至殿外。
景象令人脊背生寒:成百上千的仙修在地上翻滚挣扎,竭力压制体内暴走的仙力却徒劳无功;道行浅薄者接二连三爆体而亡,血雾将云霭染成淡红。
更可怕的是,这诡异状况竟如野火蔓延——方才尚能勉力维持的仙官,转瞬便捂住心口跪倒在地,气息乱如散絮。
“何人造次?!”
司命星君厉喝声震得梁柱微颤。
环视四周,遭难的皆是血肉之躯的仙修。
那些仅凭神魂依附金甲的天兵,以及像他这般名载封神榜的正神——神体由众生愿力凝聚,不依外丹灵药滋养——反而毫发无伤。
“星君,殿内十之八九的仙修皆已陷入此劫,绝非寻常走火入魔,倒像是……邪祟入髓!”
一位辅神匆忙赶来,衣襟沾着飞溅的血点。
“速禀天帝。”
司命星君面覆寒霜,字字如铁。
瑶池深处
云涛舒卷,玉阶凝霜。
王母端坐碧玉莲台,眉间蹙起浅川。
她侧首望向身侧的天帝,嗓音清越却沉如山岳:
“佛门广施慈悲之相,暗里包藏鲸吞之志。
若容其法脉东渡,凡人信仰尽归西土,天庭香火必将日渐枯竭——此消彼长,实是动摇根本之祸。”
昊天负手立于瑶池边缘,目光穿透重重云幕,落向渺远不可及之处:
“成圣契机,或许就藏在红尘一念间。
太上既不肯现身,朕便只能借多宝之手。
此局纵是刀山,亦须踏足。”
“可东胜神洲终究是道门祖庭,”
王母轻叹,“即便诸圣隐退,那位守在兜率宫里的老君,真会坐视佛光东照?”
天帝唇角微勾,眼底掠过星芒般的锐色:
“正因他不愿涉足因果,朕偏要引他入局。
道佛相争,从来不是香火多寡的小事,而是天地大道谁主沉浮。
待到抉择之时,老君自然知晓该立在何方。”
语声未散,瑶池外响起金甲碰撞的铿鸣。
卷帘大将躬身入内,声如洪钟:
“陛下,司命星君候旨于殿外。”
“三月之期已满,”
昊天拂袖转身,“正是下界灵韵上贡之日。
此番所得,应当能补全天兵折损之数。”
他广袖一挥:“宣他进来。”
司命星君步履匆匆踏进殿内,俯身行过大礼后却迟迟未起,面上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启禀陛下,下界各仙山福地献上的第一轮灵韵贡品已呈至天庭,只是……途中似生异变。”
他详细禀报了司命殿内景象——几位仙官在炼化新到灵韵后,竟接连出现神思涣散、道心震颤乃至修为根基动摇的险况。
天帝昊天闻言,面色骤然转寒:
“灵韵本是万物生灵精纯之气所凝,向来有助修行,如何会引动心障?”
“微臣已再三查验,问题确凿无疑,正在这批新贡的灵韵之中。”
司命星君将头垂得更低,“凡沾过此物者,无一不渐露癫狂之态。”
静默片刻,昊天沉声下旨:
“即刻将这批次灵韵连同随附的血肉精华全部封存,移送兜率宫——务必请太上老君亲手查验根源。”
“臣领旨。”
司命星君正待退下,卷帘神将再度入殿通报:
“陛下,张天师在外求见。”
“张道陵?”
昊天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他一向不认同采灵噬血之制,今日竟主动前来,倒是稀奇。”
这位凭肉身证得大道、未入封神榜约束的天师,素来与天庭默许的“饲人取灵”
之道泾渭分明。
此刻突然请见,令天帝心湖无端漾开几圈微澜。
“准见。”
昊天敛去神色间的波动,缓声应道。
一位白发如雪、道袍素净的老者徐步走入瑶池,向御座躬身长揖:“老道参见天帝。”
“张天师向来居于地仙界清修,不问俗务,今日怎得亲临天宫?”
昊天语气平淡。
“启奏陛下,”
张道陵眉宇间锁着深重忧虑,“地仙界出大乱了。”
“诸多仙门突遭诡疾侵袭,轻者神智昏聩、仙元逆流、境界层层溃散,重者当场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此事关乎三界根基,万望陛下彻查。”
司命星君在旁闻之骤然抬头:“地仙界竟也出现了这般状况?”
“星君此话是何意?”
张道陵目光倏然锐利。
“不敢隐瞒天师,近日天庭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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