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琢莫名遗失,竟与人间有关?诛仙剑阵再现尘寰……莫非通天当真布下了什么后手?”
他独自低语,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丹炉中火焰细微的噼啪轻响。
灵山胜境,云海翻涌之巅。
昊天与如来佛祖相对而立,四周若有若无地流淌着空灵的梵唱。
“多宝,朕便直说了。”
昊天开门见山,“你我联手,将人间重新纳入地仙界。
事成之后,神州大地的气运与机缘,各凭本事去争。”
“不够。”
如来含笑摇头。
“什么意思?”
昊天眉头蹙起。
“佛门在人间涉足尚浅,也并不急于这一时。
天地重合本是定数,气运之争,终究要凭真本事去取。”
如来的话语从容不迫。
昊天明白了:“直说你的条件。”
如来唇间轻轻吐出四个字:“佛法东传。”
“绝无可能。”
昊天回答得斩钉截铁。
“昔日诸圣尚在、天道清明之时,西方大兴已是天命所归,佛法东传本是不可逆转之势。”
如来神色依旧平和。
“你也说是‘昔日’了。”
昊天冷笑一声,“如今圣人隐迹,天道有缺,所谓天命,早已是一句空谈。”
“既然如此,便不必再谈。”
如来合掌,作势欲去。
“且慢!”
昊天挣扎片刻,终究还是出声阻拦。
如来转过身:“天帝这是应允了?”
“佛法可传,但仅限于南瞻部洲,以及毗邻东胜神洲边缘的狭小地带。”
昊天咬了咬牙,做出退让。
眼下太上老君袖手旁观,地仙界诸多大能又都与天庭存着旧怨——这些年天庭暗中汲取下界生灵灵韵,早已惹得各方不悦,他已没有别的选择。
“善。”
如来欣然颔首。
这一退让,已让如来心中满意。
佛法东传以争夺气运,本是佛门延续已久的宏愿,却屡屡受制于天庭与道门。
即便佛门势大,天庭也绝非弱者;更麻烦的是,双方内部都盘根错节,三位天尊与三位佛祖之间,各有心思,暗流涌动。
若能撬开东胜神洲的一道缝隙,这口子一旦撕开,往后的事,便容易得多了。
“何时开始?”
昊天直截了当地问。
“陛下应当清楚,人间气运正隆,还存着那道最后的成圣机缘。”
如来微笑着回应,“要想将人间强行拉入地仙界,绝非易事。
若无周全准备,仅凭你我二人联手,也难有把握。
唯有等到两界距离最近、天地屏障最薄弱的那一刻,方能一举成功。”
“具体何时?”
昊天看向如来,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
“时机到时,我自会告知陛下。”
如来笑容不变,“不会太久,就在这一两年之内。”
昊天眼神骤然沉了下去,凝视如来良久。
“你早就计划要将人间并入地仙界了。”
他的语气里透出隐约的怒意。
“陛下莫非忘了,我昔日出身哪一教派?”
如来依旧含笑,言语却暗藏锋芒,“即便天道混沌、天机隐晦,推演天命本就是我之长项。
此番陛下回到天庭后,还请降旨准允佛法东传。
如此,佛门才能与天庭共图大事。”
如今的天道规则早已残缺不全,所谓天道誓约形同虚设。
让昊天正式下旨,便是断了他日后反悔的余地。
“可以。”
昊天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
望着他离去的位置,如来面上终于浮现一抹深意的笑容。
“圣人们已经不在了。”
“这天地间大半的气运,如今尽归佛门与天庭执掌。”
“你渴求人间那缥缈的成圣之机,我所图的却是东胜神洲的浩瀚气运。
若能尽收此洲气运,或许我便能迈出那一步……”
“圣人啊……”
“何等遥远,又何等令人向往的境界。”
多宝如来眼中燃起灼热的野望。
曾亲眼见过圣人移山填海、重定乾坤之威的人,谁不渴望那样的力量?
自圣人踪迹消失后,颠倒乾坤、重开世界,便成了地仙界所有大能者心中共同的执念。
无论是昊天、如来,还是那些隐匿各方的神通广大之辈。
无人不心向往之!
天庭。
凌霄宝殿上。
太白金星手捧圣旨,高声宣诵:
“天帝有旨——”
“即日起,天庭与佛门共结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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