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以传法之名徐徐图之,将神州逐步收入掌中。
可先前派去的使者一去不返,这反倒成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借口。
何须再等?径直攻破关隘,将这片神州尽数化作供养佛国的沃土,岂不更为痛快?
“谨遵佛旨。”
殿下的僧众齐声应和,眼底深处那抹灼热的渴望,未曾有半分遮掩。
万里之遥,大秦咸阳宫中。
巍峨的朝堂之上,一位大臣手持玉笏,稳步出列,声音洪亮如钟:“臣有紧急军情禀奏。
西境烽火台接连传来急报,西域诸国兵马调动异常频繁,似有东侵我疆土之意图。”
御座之上,嬴政眉梢微微一动,掠过一丝讶异。
“竟有此事?”
他忽然放声长笑,笑声震得殿梁仿佛都在轻颤,“朕还未得闲暇去收拾他们,这些域外蛮夷反倒先按捺不住了?有趣,着实有趣!”
笑音落下,他目光转向位列武将之首的那位老将:“王卿,大军调度如何了?”
老将王翦向前踏出一步,躬身禀报:“回陛下,蓝田、函谷两处大营的精锐已全部开赴西境沿线驻扎。
只待陛下诏令下达,便可越境迎击,直取敌巢。”
“不必着急。”
嬴政轻轻抬手,唇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既然想集结兵力前来,便让他们来。
正好效仿先前应对匈奴、东胡之策,借此一战定乾坤,彻底打断他们的脊骨。
此番西域诸国齐动,必然与日前出现的那批佛门修士脱不开干系。
看来,这些人对神州丰饶之地,早已垂涎良久。
幕后主使,定是西域佛门无疑。”
殿中群臣闻言,纷纷低头称是:“陛下明察秋毫。”
“启儿。”
嬴政视线转向身侧一位年轻皇子,“散朝之后,你亲自往学宫一趟,恭请国师率宫中诸位先生前往西境坐镇。
佛门修士手段诡异莫测,若非国师亲临,恐难应对周全。”
“孙儿领旨。”
赵启即刻躬身应命。
他已被立为储君,协理朝政,其父赵阳反而较少临朝听政了。
此时,又有一位大臣出列奏道:“陛下,九黎族圣女现已抵达咸阳。
不知太子殿下大婚之期,定于何时?”
“九黎举族归附,圣女嫁入东宫,自当以隆礼相待。”
嬴政沉吟片刻,“此事便交由韩相筹备。
择定吉日,于宫中设宴,为太子举行迎娶之礼。”
他深知九黎乃是上古巫族后裔,势力非同小可——此为其子赵阳所告知。
欲真正收服此族,恩威并施方是上策,厚待其圣女,正是施恩之举。
“臣遵旨。”
韩非肃然应下。
嬴政微微颔首,示意朝议继续进行。
随后,另有大臣上前禀奏:“陛下,太子所拟鼓励生育、增殖人口之国策,现已颁行天下。
百姓响应颇为踊跃,想来不出数年,我大秦人口必将迎来一番显著增长。”
“启奏陛下……”
大秦疆域极西之处,边陲孤城。
此地土地贫瘠,物产匮乏,人迹罕至。
整座边城军民合计,亦不过寥寥数万之众。
昔日驻守此地的郡兵素来视此为苦役,粮草军资输送不易,耗用甚巨,戍边士卒难免时有怨言。
唯独有一桩好处:因西域商道由此经过,常有胡商经此入秦交易,城内集市倒也显得熙攘。
诸多西域独有的珍奇之物,便从此处辗转流入中原,为这座边城平添了几分异样喧闹。
此时墙垛边上,几名轮值的郡兵正凑在一处低声说话。
“可曾听闻?蓝田、武安两处大营的精锐,已驻扎在城东百里之外了。”
“那才是咱大秦真正的虎狼之师!听说营中兵卒,修为起码都在后天八重以上,恐怕不需多久,便能尽数突破先天境界。”
另一人接口道,话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向往,“只怪自己根骨寻常,若能跻身这等强军,才算没白活一遭。”
“罢了,这些话到此为止。
如今大营拣选锐士,全看武道资质的深浅,筋骨越强,所得功勋便越多,往后还能随军出征、斩敌立功。”
一名年长些的郡卒叹了一声。
“自上头传功授法至今不过一年光景,咱这城里已有数十位天赋出众的弟兄被直接选入大营了。
这都是命里注定,强求不来。”
另一人语气中酸涩与羡慕交织。
“谁说不是呢。”
“一旦进了大营,不仅能修炼更精深的功法,每月领取的丹粮、赏赐也更为丰厚。
最紧要的是有机会上阵杀敌——一颗敌首便是五十功勋!只要斩获一个,全家一整年的吃穿用度便都有了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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