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愕然难言。
此三处皆非寻常地域,乃是大秦赖以存粮的重地,如此巧合,令人顿感不安。
未待帝王开口,另一侧韩非亦是神情骤变,似通过天玄镜接到了紧急传讯。
他迈步上前,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陛下,青州、冀州、豫州三州牧紧急上奏——各州境内多处郡县突发瘟疫,情势堪忧。”
韩非肃容禀报:“已有部分民众染疾。”
“此疫约两日前初现端倪,至今方得确认。”
他语气沉厚。
此言既出,殿中众臣神色再变。
大旱未解,瘟疫又起。
天灾接连而至,往日几乎从未有这般情形,如今却在大秦数州之内同时发生。
实难不令人心生疑云。
“陛下,”
吕不韦语调低沉地开口,“旱灾与瘟疫来得太过突然,仿佛暗中有手推动。
莫非……是上界降下的灾厄?”
……
吕不韦的话语让群臣忆起此前天外落星之事。
那时也曾有“秦亡”
预兆显现在空际。
幸而大秦国力正如日中天,又有天玄镜俯瞰八荒,这场风波才未演变为滔天之祸。
此刻再听“仙神”
二字,竟与眼前的灾劫隐约呼应。
“大旱,疫病……”
嬴政眉峰紧锁,眼底掠过一片阴翳,“他们终究是朝大秦来了。”
操纵风雨、播散瘟疠,这般手段,确非凡人所能企及。
旱魔横行于粮仓之地,瘟瘴流布于街巷之间,放在当世,几近绝境。
“他们从未停手。”
一道平稳的语声自殿外传入。
众臣抬眼望去,只见赵阳徐步迈入殿内,容色静如深潭。
“拜见太子殿下。”
群臣齐施一礼。
见他现身,不少人心头莫名一定。
“封儿,”
嬴政声沉如铁,“仙神降此灾殃,该当如何破局?”
“破局之法,早已藏在大秦国运之内。”
赵阳唇角微扬。
“国运?”
嬴政目光一凝。
“北疆与百越尽入版图,天地气运已聚于秦。”
赵阳从容道,“借这气运铸就皇朝根基,再以九州结界笼罩疆土,便可隔绝仙神之力,护我山河无虞。”
“善。”
嬴政神色稍霁,缓缓点头。
“封儿,他们究竟图谋什么?”
嬴政语中压着雷鸣般的怒意,那怒火自是朝向云端之上的所谓仙神。
“父皇,儿臣早已禀明,”
赵阳字字清晰,“他们要的,是大秦倾覆,神州气运尽归其手,将万民视作栏中牲畜。
无论统御这片土地的是秦是楚,是赵是齐,他们皆不会罢休。”
嬴凝重颔首。
虽早听赵阳提及仙神之事,彼时只觉仙界渺远,并未深虑。
如今旱瘟交织,纵隔重重虚空,对方竟仍能降下如此灾劫,令他不得不凛然直面。
“陛下、太子,”
吕不韦仍存困惑,“仙神为何独独紧盯大秦?莫非是因我朝国势太盛?”
殿中诸臣亦面露疑色。
嬴政方欲开口,赵阳却先声反问:“在相邦与诸公心中,仙神本是何种存在?”
“仙神……当是超脱尘世,执掌乾坤法则,长生久视之辈,”
吕不韦沉吟片刻道,“理如古卷所载,逍遥于九天之外。”
不少朝臣随之附议。
赵阳听罢,却浮起一抹淡笑:“若孤告知诸位,仙神实则为魔,诸公又当如何作想?”
“仙……是魔?”
群臣面面相觑,皆露茫然之色。
赵阳袍袖轻拂。
无声的威压如潮汐漫过殿堂。
只一刹那。
众人眼前的景象崩碎重组——巍峨宫阙化作尸骨垒成的荒岛,血沼浸透焦土,白骨覆满沙岸。
无数凄厉场景在朝臣眼前轮转浮现。
良久,幻象方散。
“这,便是尔等心向往之的仙。”
“他们以人为薪柴,窃取生灵精血延续寿元,掠夺天地灵机突破关隘。”
神州大地于这世间尚算安宁,偏生早已被天上那些所谓仙人当作砧板上的鱼肉。
赵阳的话音在寂静殿堂里悠悠传开。
文武官员皆面无人色。
纵使他们阅历深厚、见多识广,可方才蓬莱幻境里那血腥癫狂的景象仍旧让他们心胆俱颤。
尸骨堆积如山,其间有壮年男子、垂髪孩童甚至裹在襁褓中的婴孩,翻涌的血池映出天上扭曲的云霭,简直如地狱般骇人。
“殿下。”
“我大秦
>>>点击查看《大秦:开局保祖龙看上,入朝堂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