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若要追溯源头,这些九黎先民也曾生活在中原之地,只因上古时代的纷争失利,才举族向南迁徙,最终困守在这片偏远荒僻的疆域。
数百万人于此繁衍,驯养蛊虫、炼制毒物,一度让南下的秦军颇为棘手。
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百越终究被平定了下来。
出乎九黎族人意料的是,秦军并未举起屠刀,反而打开粮仓、修筑道路、疏浚河道,引来清水驱散瘴气。
不过短短数月,这片土地上延续千年的仇视与隔阂,竟渐渐被无声地消融。
华夏族群的声威在神州大地上日益隆盛,如今连百越辽阔的土地也尽数纳入了其疆域。
九黎部落的聚居地内。
一位身着本族传统衣饰的女子静静站在一旁,她容貌极为出众,带着鲜明的异域风情。
站在她面前的,是大秦将领屠睢。
“屠将军,”
女子轻声问道,“敢问太子殿下何时会亲临此地?”
“蚩荃圣女不必挂怀,太子殿下近日便会抵达。”
屠睢神色温和地回答,“况且,善待九黎部落本是陛下与殿下的共同心意。
无论殿下是否亲至,我大秦都必将恩泽广布于九黎百姓。”
蚩荃——九黎一族所尊奉的圣女,也是昔日百越各部名义上的最高首领。
当大秦铁骑南征之时,正是以九黎部为首联合抵抗。
然而面对大秦的精锐之师,九黎各部终究难以抗衡。
族中男子虽然大多体魄雄健,胜过寻常华夏壮士,但在秦军锐卒的攻势面前,无论气力还是兵器,都显得差距悬殊。
最终,认清无法匹敌的现实后,蚩荃下令全族归降,从而避免了九黎子弟更惨痛的伤亡。
此后,屠睢遵从始皇帝与太子的诏令,对九黎一族广施恩惠,不动刀兵。
这数月以来,武安大营的将士与九黎族人协力修建道路、开凿水渠,百越诸多地域弥漫的瘴疠之气也因此消散了大半。
“不知……大秦接下来会如何安置我九黎子民?”
蚩荃的语气里透出些许不安。
“圣女且放宽心,”
屠睢温声劝慰,“华夏与九黎,本就同属神州血脉。
太子殿下绝不会薄待你们。
这些时日以来,你的忧虑我都明白,但大秦既已接纳九黎,便会视如己出,绝不会有奴役轻贱之举。”
话音未落——
“臣等拜见太子!”
部落之外,骤然响起阵阵激昂的高呼。
屠睢闻声,脸上顿时涌现喜色。
“殿下到了!”
他转向蚩荃,“快召集族人迎接,切莫失了礼数。”
“是。”
蚩荃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应下。
部落入口处,众多兵卒肃然躬身,神情炽热。
众人目光汇聚之处,赵阳缓步而来,袖手从容。
“诸位弟兄,请起。”
他微微一笑,抬手示意。
那声熟悉的“弟兄们”
赵阳的话音刚刚落下,四周的兵士们便感到胸中热血涌动,纷纷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多谢殿下!”
“末将等拜见太子。”
将领屠睢也领着其余军官疾步上前。
队伍之中,除了太子的贴身护卫,还有一位如今已升任武安营统帅的魏全——昔日他只是副手,如今却能统率一方。
“诸位免礼。”
赵阳微微一笑。
“拜见大秦太子殿下!”
就在这时,聚居地深处,那名女子带着身后黑压压的族人一同跪倒在地,恭敬叩首。
赵阳抬眼看去,只见九黎的男子大多身材魁梧雄壮,女子却显得苗条秀美,与中原女子形貌相差无几。
众人行礼时,脸上多半带着惴惴不安的神情。
赵阳温声道:“都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
众人齐声应答,站起身后,目光仍有些惶恐地停留在他身上。
“殿下,”
屠睢侧身介绍身旁的女子,“这位是九黎部族的圣女,名叫蚩荃,也是族人们共同推举的首领。
此次九黎愿意归顺,多亏了圣女果断定策。”
赵阳的视线转向蚩荃。
女子也惴惴地抬起眼帘。
目光交汇的一瞬,蚩荃心头轻轻一颤——眼前的赵阳与她预想中完全不同,竟像是一位温文尔雅、仪态出众的贵公子,气宇不凡。
“蚩荃圣女,”
赵阳语气平和却郑重,“既然九黎选择归附大秦,秦必不会辜负你们的信赖。
从今往后,九黎与中原百姓便是一体,再无分别。”
“蚩荃……多谢太子。”
女子低头回应,一直悬着的心似乎略微安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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