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此种种,皆拜长兄所赐。”
光阴荏苒,扶苏外放州牧已历数载,嬴政其余诸子亦相继成人,最年少者也行过冠礼。
众人或入朝堂理事,或往军中磨砺,皆有所任。
“长兄这些年励精图治,确令大秦气象一新。”
扶苏轻声应和,语带钦慕。
虽身处外郡,远离咸阳,然每有新令颁行,他总是最先得闻。
朝政革新,仁德施于百姓,民心渐聚,国运日盛——这曾是他魂牵梦萦的治世蓝图,如今已在父皇与兄长掌中渐次成真。
“二兄在北疆诸事可还顺意?”
身旁又有人温声相询。
嬴高目含关切,问起边地近况。
“诸事皆安。”
扶苏展颜而答,“执掌一州军民事务,乃父皇与长兄委以的重托。
置身京畿之外,反而更易体察民生实情。
能以平生所学惠及一方百姓,便觉无愧于心。”
他神色坦荡,显然对这州牧之职极为珍视,亦全心以赴。
“二兄终得施展平生抱负了。”
几位年少公子在旁笑言。
正叙话间,李斯缓步而来。
见他身影,众皇子皆恭敬退让。
“拜见岳丈。”
扶苏当即垂首执礼。
“问父亲安。”
李柔亦随之行礼。
李斯望向二人,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往日最觉亏欠的便是这个女儿——昔年君命难违,令她嫁入公子府邸,而自己又与王绾等人形同冰炭,连累她在夫家亦是如履薄冰。
如今世易时移,种种前尘早已不同。
“都起身罢。”
李斯语气温和。
“小婿今日方返京畿,未及先往府上拜望,还望岳丈见谅。”
扶苏言辞恳挚。
“这些虚礼不必挂怀,你待柔儿尽心,便是最好。”
李斯语声平缓,却隐有深意。
“岳丈放心,扶苏此生必不负柔儿。”
扶苏侧首望向妻子,目光温存。
“父亲,夫君待女儿历来体贴周全。”
李柔轻声接话。
言罢,将身侧两名孩童引至跟前。
“萍儿,安儿,快向外祖父问安。”
“拜见外祖父。”
两童依礼躬身,声如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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